破裂時發出沉悶的“啵”聲,噴濺出散發著濃烈鐵鏽腥氣的血霧。
池子邊緣,豎著九根粗大刻滿猙獰扭曲符文的暗紅色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用鏽跡斑斑的鐵鏈,牢牢捆綁著一具……不,是半具,或者說是殘破不堪的軀體。
那些軀體早已不成人形。
有的被剝去了大片皮膚,露出下面暗紅發黑筋膜纏繞的肌肉。
粘稠的血珠不斷滲出,滴落在下方滾燙的血池邊緣,發出“嗤嗤”的輕響和淡淡的白煙。
有的肢體殘缺,斷口處焦黑,像是被生生撕裂或燒融。
還有的腹腔被剖開,內臟拖曳在外,掛在冰冷的鐵鏈上,隨著不知是痛苦還是氣流引起的抽搐而晃動。
它們共同的特徵,空洞的眼窩絕望地大張著,嘴巴撕裂到耳根。
整個溶洞,血腥又讓人作嘔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瀰漫在整個空間,幾乎要壓垮白芨的心智。
而在那沸騰血池的最中央,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黑色的符文,只一眼白芨就覺得頭暈腦脹。
在那石柱的頂端,……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蜷縮著血淋淋的嬰兒。
不,它甚至不能被完全稱為嬰兒,因為它沒有皮膚,全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還在微微搏動的筋膜。
包裹著下面隱約可見尚未發育完全的骨骼和臟器。
一根根同樣刻滿符文的臍帶般的黑色血管,從石柱頂端延伸下來,深深刺入嬰兒的後心。
源源不斷地將下方血池中那粘稠汙穢的血漿流入這恐怖的身軀之中。
嬰兒雙眼緊閉,小小的身體隨著血漿的注入而微微起伏,彷彿在沉睡,煞氣的大源就來自於它。
白芨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咯咯作響。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無邊的寒意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衝擊著每一根神經。
她死死咬住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拼命在心中嘶吼:平靜,白芨……平靜下來,不能抖……不能出聲,不能連累薇薇。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在寬大的黑袍掩蓋下,緊緊地握住了她冰冷顫抖的手。
那熟悉的溫度,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將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懼和噁心感驅散了大半。
是薇薇。
白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胃液,挺直了脊背,目光雖然依舊不敢直視那些地獄般的景象,但至少不再失控地顫抖。
白薇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面具,掃過這人間煉獄的每一寸角落。
怒火在她胸腔裡瘋狂燃燒,這麼多的血漿,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白薇清晰地感覺到,幾道強大而陰冷的神識,像隱在暗處的毒蛇,正盤旋在這溶洞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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