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握緊這兩隻手上。
那雙飽經風霜佈滿深褐色老人斑的手,與白薇、白芨那依舊白皙細膩。柔韌有力的手,形成了最觸目驚心的對比。
無聲地訴說著凡塵與仙途之間,那無法逾越的時光鴻溝。
“這次走了……”
白芷的目光緊緊鎖著白薇,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白薇迎上大姐的目光,那渾濁眼底深處藏著的期盼與瞭然,讓她心頭沉重。
她略一沉默,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不會回來了,大姐,修真無歲月,一次閉關參悟,或許便是凡塵幾十載。
人間……滄海桑田,變化太快了。”
白芷聞言,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
她臉上沒有白薇預想中的崩潰或挽留,反而露出帶著淡淡哀傷卻又無比通透的笑容。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她喃喃著,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廳堂,看到了更悠遠的地方。
“能再見你們這一面……大姐……已經很滿足了……很滿足了……”
她輕輕拍了拍白薇的手背,又拍了拍白芨的,“你們……好好的……在你們那個世界……好好的……就行……”
她渾濁的眼中再次泛起淚光,帶著無盡的追憶和深深的遺憾:“當年的事……大姐……也知道一些……
委屈你了,薇薇……是阿爹阿孃……糊塗了……是他們不對……
讓你……讓你走的那般匆忙……那般……委屈……”
白芷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哽咽。
她回憶著父母晚年的悔恨與思念,回憶著白唸的成長與不易,回憶著京城這些年的變遷……
更多的時候,她的思緒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還記得嗎?在落雲山……那會兒多好啊……
春天,咱們仨去採野花……芨兒手巧,編的花環最好看……
夏天,在後山的小溪裡摸魚,薇薇你最小,總是抓不到,急得直跳腳……
秋天,漫山的野果子,吃得滿嘴都是紫色……
冬天,擠在一個被窩裡,聽娘講故事……”
她的聲音帶著舊夢般的溫柔,描繪著那些早已褪色,卻在她心中永遠鮮活的畫面。
白薇和白芨靜靜地聽著,眼前彷彿也浮現出童年那短暫卻純粹的快樂時光。
那些畫面,與眼前大姐蒼老的容顏,與身後冰冷的將軍府邸,與城外孤寂的墳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幅令人心酸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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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沒都麼什就……了醒……夢場一像得快……啊快真……子輩一這……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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