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嘆了口氣,聲音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應是當年戰死於此的修士英靈,神魂未能安息,被此地濃郁的魔氣與煞氣長久侵蝕、汙染,最終化為了只知痛苦與怨恨的殘留物。”
她頓了頓,語氣中染上一絲疲憊與憤懣,“何時才能將魔族徹底驅逐剿滅,還五州一個真正的太平?”
她望向那些在灰霧中若隱若現,扭曲嘶嚎的影子,眼神複雜:“這些曾為人族浴血奮戰的修士,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神魂俱滅,不得超生,反而成了危害後人的邪祟。”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使得隊伍再次陷入一片默然。
只有靈力護罩被侵蝕的細微滋滋聲,以及偶爾從遠方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怨靈尖嘯。
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白薇忽然想起一事。
她無比好奇,阿笙當初說她能助見空大師復生,究竟要如何相助?
甚至連阿笙自己似乎也並不完全清楚具體方法。
她想起初次相見時,見空大師贈予她的那串古樸手串,那上面似乎殘留著大師一絲溫和的氣息。
她心念一動,從儲物鐲中取出了那串手串,緊緊握在掌心。
冰涼的觸感傳來,她試圖透過這唯一的信物,去感應那縹緲無蹤的真元所在。
旁邊的柯雲眠見狀,也默默從懷中掏出一串明顯是佛門制式的念珠,握在手中。
他指尖一顆顆捻過,口中低聲誦唸著晦澀的經文,周身泛起微弱的祥和佛光,稍稍驅散了靠近的些許怨氣。
阿笙好奇:“你怎麼也會讀誦經文?”
柯雲眠沉默了一會才答道:“聽得多了也就會了。”
那個老頭在他被魔氣折磨到失去理智的時候,日復一日地在他床邊為他朗誦經文。
想到這裡柯雲眠的眼神暗了暗,口中的讀誦聲卻沒有停下。
四人繼續艱難前行。
越往裡深入,周圍的怨煞之氣幾乎濃稠如實質,視線受阻嚴重,神識更是被徹底壓縮在體表寸許範圍。
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愈發泥濘鬆軟,踩上去發出“噗呲”的聲響,彷彿踏在腐朽的血肉之上。
每一步都需要耗費靈力維持身形,避免陷入其中。
到後面他們不得不開始一邊緩慢移動,一邊手握靈石,貪婪地汲取其中靈氣,以補充飛速消耗的護體靈力和抵禦煞氣侵蝕的心神之力。
兩個時辰在高度緊張和緩慢挪移中過去,四周景象卻幾乎沒有變化,依舊是那片絕望的昏暗的死地。
柯雲眠率先有些撐不住了,他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語氣帶著明顯的焦躁:“這麼耗下去絕對不是辦法,我們的靈力恢復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
再找不到頭緒,別說尋找真元,我們四個人都得折在這裡,變成這些怨氣的一部分!”
他的話像石頭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柯雲深、白薇和阿笙都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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