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些人甚至肢體殘缺,傷口處纏繞著骯髒的布條,發出痛苦的呻吟。
另一側,則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池內是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和怨力。
血池周圍刻畫著詭異的符文,連線著無數細小的管道,通向中央一個被重重鎖鏈和陣法封印,半人高的漆黑瓦罐。
那瓦罐不斷震動,裡面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想必那就是所謂的“蠱王”。
這一幕何其熟悉,不同的是萬骨窟養的是陰陣,而這裡養的是邪蠱。
厲城沒有附屬於任何一個宗門,那趙家呢?是否又與玄天宗有關?
還有一些區域,擺放著各種恐怖的刑具和提煉血液,魂力的器具,牆壁上甚至掛著一些風乾的人體器官。
整個地牢,宛如人間煉獄。
白薇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殺意在她心底瀰漫。
她強壓下立刻摧毀這裡的衝動,靈識快速掃過那些囚籠。
很快,她在最深處一個相對乾淨些的獨立牢房裡。
找到了一個雖然同樣消瘦憔悴琵琶骨被符文鐵鏈洞穿封印了修為,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和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的容貌,與趙靈青有著幾分相似。
白薇身形一閃,無視牢門的禁錮,直接出現在那人面前。
那男子猛地抬頭,看到無聲無息出現的白薇,眼中瞬間爆發出驚疑和警惕的光芒,卻並未驚慌大叫。
“你是誰?”他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久未開口的乾澀。
“受你女兒趙靈青所託,前來尋你。”白薇言簡意賅,直接表明來意,“我名白薇。”
聽到“趙靈青”三個字,男子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
鐵鏈嘩啦作響:“靈青……她還活著?!她……她在哪裡?她好不好?”他急切地追問著,連聲音都在顫抖。
“放心她很好,很安全,也很堅強。”
白薇肯定道,隨即話鋒一轉,“長話短說,趙家主,我欲解決趙家之事,但不願擅動殺戒,引發厲城動盪,你認為該如何處置眼下局面最為妥當?”
趙元明到底是做過家主的人,迅速壓下激動的心情,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他看了一眼周圍地獄般的景象,眼中痛恨與決絕交織,沉聲道:“趙天雄罪該萬死,其餘黨羽亦不可饒恕。
但趙家根基不能徹底毀於一旦……前輩,晚輩懇請您,能否明日前往城主府,將此地情形告知王城主?
我趙家經此一劫,實力大損,已無資格位列二等家族。
我願代表趙家,向城主府徹底投誠,交出所有產業和秘法,只求城主能主持公道,助我清理門戶,保留趙家一絲血脈香火!
此後趙家願唯城主府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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