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傳來一陣鈍痛,像有根小錘子在裡面不緊不慢地敲著。
床上青衣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好一會兒才聚焦。
床前站著一個穿著綠裙子的少女,正焦急地跺著腳,見她睜眼卻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更急了。
“靈月,你倒是起來啊!”綠裙少女不由分說,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來。
“今天天降月流漿,再不去月靈樹下,好位置全被佔光了,你還要不要啟靈了?要是今晚你再啟不了靈,族老們真要把你趕出去了,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
青衣少女被她扯得一個踉蹌,腦子裡昏沉沉的,像塞滿了溼透的棉絮。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什麼啟靈?什麼月流漿?靈月……是在叫她嗎?
不對,她好像不叫這個名字。
那她叫什麼?
她……想不起來。
腦子裡空蕩蕩的,只剩下鈍痛和一片混沌的霧。
綠衣少女終於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拉扯的動作,湊近了些,擔憂地瞅著她:“靈月你怎麼了,怎麼傻乎乎的,是不是昨天被嶽雷那莽貨撞的那一下還沒好?”
“我是……靈月?”青衣少女遲疑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那你是誰?”
綠衣少女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停下拉扯的動作,湊近了些,關切地問:“靈月你怎麼了,怎麼傻乎乎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靈月額前的劉海,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靈月的腦門上一個大大的青紫色的包,“呀,這麼大一個包,嶽雷那個莽貨,走路不長眼睛,撞一下居然這麼嚴重。”
嶽雷?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莫名的熟悉感,但靈月還是茫然地看著她。
綠裙少女看著她懵懂的眼神,臉色一變,語氣更加氣憤:“完了完了,真撞傻了連我都不記得了,我是靈溪啊,我們一起長大的。”
靈溪?靈月努力在空白的記憶裡搜尋,卻一無所獲,只能遲疑地搖了搖頭。
“肯定是撞壞腦子了。”
靈溪氣得一跺腳,拉著靈月就往外走,“走,我們去找族長,非得讓嶽雷那個莽貨給你賠罪不可,耽誤了今晚的啟靈,他擔待得起嗎?”
靈月被她拽著,跌跌撞撞地走出簡陋的小屋。
外面是一個奇異的村落,所有的房屋似乎都由一種發光的淡白色石材建成,屋頂覆蓋著一種閃爍著微光的葉子。
天空是一種深邃的墨藍色,看不到太陽,卻有一輪無比巨大散發著柔和銀輝的月亮懸在天幕正中。
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天空,灑下的清輝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靈月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感覺額角的疼痛都減輕了些。
這就是月靈之氣嗎?她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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