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向前推進，一路清掃收割，所過之處，別說風妖紫苔，就連一些稍具威脅的毒蟲怪藤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林聞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手裡裝妖丹和材料的儲物袋換了一個又一個。
他一邊揮劍砍殺一隻從地縫鑽出長著鋒利骨刺的地穴蠕蟲，一邊忍不住對身旁的白薇感嘆：
“徒兒啊，這地方……真是寶地啊，想想為師以前出去遊歷，去的那些秘境險地，不是機關重重九死一生，就是藏著些皮糙肉厚打半天才掉點破爛材料的大傢伙。
天材地寶那都是傳說裡聽的東西，像這樣走一路撿一路，妖丹材料跟下雨似的……為師做夢都沒敢這麼夢過。”
小九剛好撿起一顆滾到腳邊的風妖妖丹，聞言抬起頭，笑嘻嘻地說：“這才哪到哪呀，跟著姐姐，以後這種好事多著呢！”
林聞瀟聽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次跟來，真是他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之一。
這般走走停停，清理探索，半個月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上次白薇與白雪發現那塊神秘石碑的大致區域。
然而……
原地空蕩蕩一片。
只有灰黑色的嶙峋怪石和腳下溼滑的苔蘚，哪裡還有半點石碑的影子？
“咦？不對呀！”
白雪在那片區域來回小跑了幾圈，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就是這裡，我記得清清楚楚上次那塊灰撲撲的石碑，就是立在這兒的，怎麼不見了？”
白薇也確信就是此處。
周遭的地形地貌，那種特殊的空間滯澀感，都與記憶中吻合。
上次，她們正是透過這塊石碑，被傳送去了月巫族。
她下意識地看向靈溪。
靈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那片空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微微抿緊的嘴唇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如果石碑不見了，通往月巫族的入口或許也就此消失，那她……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白薇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驀地一緊，泛起濃濃的愧疚。
她想起在月巫族那段時間，靈溪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照顧。
可回到五州大陸後，自己身邊圍繞著宗門、徒弟、朋友、靈寵，總有忙不完的事，面對不完的挑戰，似乎……真的有些忽略了靈溪。
靈溪在這裡，除了自己，再無其他熟悉的牽絆。
自己答應陪她回來尋找月巫族，卻一拖再拖，如今好不容易來了，線索卻可能斷了……
“靈溪……”白薇走到靈溪身邊，輕聲喚道。
“我沒事的，白薇。”靈溪轉過頭，對她努力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
她走上前，輕輕將額頭靠在白薇的肩膀上，聲音低低的，“找不到……也沒關係，可能，月巫族真的已經消散在時光裡了，我早該想到的。”
感受到靈溪身上傳來的那絲落寞與強裝的平靜，白薇心中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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