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調轉槍口,對著那老仙君冷笑道:“本王說話,何時輪到你這老朽來指手畫腳?怎麼,仗著年紀大,就想來教訓本王?看來你是與那明心一脈,早有勾結?”
“你……!”
老仙君氣得鬍鬚亂顫,臉色漲紅。
白薇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叩”聲。
她抬起頭,目光清亮,看向璟宸仙君,她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璟宸仙君口口聲聲說我等是雛鳥,倚仗師門,卻不知仙君您今日在此高談闊論,威壓全場,倚仗的又是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是您自身卓絕的修為?還是您……身為天君之子的身份呢?”
另一個方向,一位身著勁裝,顯然是軍中出身的將領模樣的仙人,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他聲如洪鐘,帶著明顯的怒意:
“說得好,璟宸仙君,末將也有一事不明,鴻宇仙君之事,天君至今未曾下達正式天召定罪,仙界法殿亦無明文公告其罪狀。
為何到了仙君口中,便一口一個‘叛逆’,言之鑿鑿?
敢問仙君,鴻宇仙君究竟所犯何條天規,如何叛逆,為何我等皆未聞其詳,還請仙君當著諸位仙友的面,說個明白!”
這話問得極其犀利,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是啊,鴻宇仙君被抓被關乃至逃脫,所有訊息都是私下流傳,天族從未有過明確說法。
璟宸仙君如此高調地定性其為叛逆,本身就是越俎代庖,極不妥當。
接連被懟,尤其是被白薇這樣一個雛鳥和一名粗鄙武將當眾質問到要害,璟宸仙君那張俊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之下,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放肆,你們竟敢質疑本君!”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力狂暴湧動,金光刺目,對著身後的仙衛厲聲喝道:“給本君將這幾個以下犯上,藐視天威的狂徒拿下。”
“是!”數名氣息強悍的仙衛應聲而出,化作道道金光,直撲白薇和那名將領所在的方向。
宴席之上,頓時一片譁然,眼見就要亂了起來。
“夠了!”
隨著一道怒喝之聲,一道磅礴的水藍色仙力後發先至,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那幾名天族仙衛盡數推開,攔在了白薇等人身前。
只見林氏家族深處,一位身著玄色水系仙袍面容古樸,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拄著一根龍頭柺杖,緩步而出。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便雄渾一分,整個璃淵城的水靈之氣都彷彿在與他共鳴。
正是洛水族上一任老族長,林昊淵的父親,一位隱世多年修為深不可測的大能。
老族長目光如電,直射向臉色變幻不定的璟宸仙君,聲音沉冷如萬載寒冰:
“璟宸仙君,你今日在我洛水族地,在我兒繼任族長的大喜之日,先是言語挑釁明心仙君,後又無端羞辱我族賓客,如今更是要直接動手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