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維護仙界安穩,避免引發動盪為由,拒絕了我當場揭發此事的提議,只說……
若真有證據確鑿那一日,她自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白薇能想象到,當時大師兄聽到師尊這個決定時,是何等的心情。
“所以,我只能自行離開,逐一尋訪昔日可信之人,商議應對之策。”
鴻宇仙君的目光掃過南海龍君,“可惜,此事太過駭人聽聞,大部分舊友皆不敢相信,認為天君乃是從天魔戰場上一步步殺出來的英雄。
且如今已位極仙界,根本沒有理由與虎謀皮,他們都持懷疑態度,不願輕易捲入。”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白薇身上,話鋒突然一轉,問道:“小師妹,你信我嗎?”
這問題來得有些突兀。
敖銳立刻投來鄙夷的目光,似乎覺得鴻宇仙君問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小丫頭這種問題毫無意義。
然而,白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清澈的目光迎上鴻宇仙君深邃的眼眸,斬釘截鐵地點頭:“信,師兄,我信你。”
這句“師兄,我信你”說得自然而然,沒有半分遲疑。
鴻宇仙君聞言,卻是微微一怔。
他聽過太多類似的對話,但得到的回應大多是:“鴻宇,你莫不是看錯了聽錯了?天君怎會如此糊塗?”
連他最敬重的師尊,也只是嘆息著說:“鴻宇,休要胡說,天君沒有這般行事的必要。”
懷疑、勸誡、否定……這是他知曉此事以來聽得最多的聲音。
可眼前這個小師妹,這個入門不過數百年,與他相處時日甚短,甚至大部分時間還在被他折磨的小師妹,卻如此乾脆地告訴他:“師兄,我信你。”
鴻宇仙君沉默了一瞬,那雙彷彿亙古寒冰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極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哦?為何信我?”
白薇依舊沒有任何猶豫,回答得理直氣壯:“直覺。”
她的眼神乾淨而純粹,沒有任何複雜的算計和權衡,就是單純發自內心的信任。
“直覺?”旁邊的敖銳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充滿了嘲諷,“真是天大的笑話,事關仙界安危,天君清譽,你居然靠直覺?簡直愚不可及。”
南海龍君怒喝:“敖銳,給我閉嘴!”
若是平時,有人敢如此插話並出言不遜,鴻宇仙君即便不立刻發作,也絕不會給好臉色。
但此刻,他卻像是沒有聽到敖銳的嘲諷一般,目光依舊落在白薇臉上。
他看著白薇那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她眼中毫無雜質的信任,那張慣常冷峻的臉上,唇角竟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轉瞬即逝的弧度。
原本週身那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似乎悄然緩和了那麼一絲絲。
他重新將目光轉向南海龍君,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談話。
“龍君,既然你信我,那接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