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還盤算著,靠著和白薇不錯的交情,再加上丹峰的資源誘惑,說不定能把趙靈清那個好苗子從她門下撬過來,正式繼承他的衣缽。
可現在倒好,人家師尊都成大乘老祖了,地位尊崇,資源更是不缺,靈清那丫頭怎麼可能還會選擇留在他這丹峰。
想想就覺得憋氣。
白薇慢悠悠地又啜了一口杯中靈茶,看著程渡年那副吹鬍子瞪眼,欲言又止的模樣,只覺得有些好笑。
她放下茶杯,唇角微揚,故意問道:“程峰主,許久不見,怎麼一見著我,就是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可是我哪裡得罪你了?”
“你……你這丫頭……”
程渡年指著她,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麼突然就晉階大乘了?!”
那語氣,活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事情。
他氣呼呼地站起身,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圍著白薇轉了兩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彷彿想從她身上找出點不同來,最後又“咚”地一聲坐回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白薇自然不會怪程渡年對她的態度不如宗主那盤恭敬,反而她更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也知道程渡年這般作態是為了什麼,無非就是捨不得她那徒弟趙靈清。
她心中覺得好笑,卻也理解程渡年愛才之心。
不過,這徒弟讓不讓,終究還得看靈清自己的意思。
程渡年見白薇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不緊不慢的樣子,自己乾著急也沒用,那股子鬱悶勁也慢慢平復了些。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灌了一口,沒好氣地問:“你這次過來,是來接靈清回去的?剛晉升大乘,不需要要閉關幾年鞏固一下修為嗎?”
“是要閉關的,”白薇點點頭,“待晉升大典之後,便要正式閉關一段時間了,這段日子,靈清麻煩程峰主費心教導了。”
程渡年擺擺手,語氣露出著幾分自豪之色,也帶著幾分惋惜:“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那孩子在煉丹一道上確有天賦,一點就透,心性也沉得住氣,合該在我們丹峰發光發熱才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舊事重提,眼巴巴地看著白薇,“那個……白薇啊,你看,靈清她……真不能就讓給我嗎?我保證把我畢生所學都傳給她。”
白薇失笑,搖了搖頭:“程峰主,此事不該問我,該問靈清自己才是,對了,程峰主,我阿姐白芨,近來可好?還在外遊歷嗎?”
提到白芨,程渡年臉上總算多了些許真切的笑意,還帶著點與有榮焉:
“白芨那丫頭啊,這些年成長了不少,行事越發沉穩幹練了,前些時日傳訊回來,說是在北海有所收穫。
你的晉升大典是何時?我傳訊讓她提前回宗,這等盛事,她這做姐姐的豈能缺席。”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況和各自修行上的瑣事,偏廳外傳來一陣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趙靈清捧著一個尚帶餘溫的玉瓶,興沖沖地小跑進來,臉上帶著成功的喜悅:“峰主,弟子成功了,這爐‘清心丹’終於煉製出上品品質了。”
話音未落,她便看到了含笑望著她的白薇,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如落入了星辰,驚喜地喚道:“師尊,您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