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覺得有趣,暢快的笑聲在孤劍峰上回蕩,驚起了林間幾隻飛鳥。
白薇看著自家師父那副撿了大便宜的模樣,忍不住扶額失笑。
林聞瀟一聽,眼睛頓時亮得嚇人,猛地一拍石桌,“不行,這等好事豈能等到大典當天?我現在就得去找那老小子,讓他先把這聲‘師叔’給叫踏實了。”
說罷,他周身靈力微動,作勢便要御空而去。
“胡鬧!”
林彥君低喝一聲,袖袍隨意一拂,一股無形氣機頓時將林聞瀟周身空間鎖得死死的,讓他維持著一個抬腳的滑稽姿勢,動彈不得。
“都給老夫穩重些。”
林彥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徒弟如今是大乘修士,一舉一動多少雙眼睛看著?你這般毛毛躁躁,豈不是出去給她丟臉?”
白薇在一旁看著自家師父被定住的模樣,忍不住以袖掩唇,笑得眉眼彎彎,揶揄道:
“師父,大典當日可是有正經的拜師敬茶流程的,你……準備好那天要穿的新法衣了麼?”
林聞瀟身形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對啊,光顧著高興和算計程老頭了,把這等門面大事給忘了。
“老頭子你快放開我。”
他急忙喊道,“我得立刻去煉器峰,找最好的匠師定一套,絕不能在大典上墮了我徒弟的威風。”
林彥君這才輕哼一聲,解開了禁錮。
林聞瀟一獲自由,也顧不上整理衣袍,立刻湊到白薇面前,像個急於得到肯定的小輩般轉了個圈:“好徒兒,你快幫師父瞧瞧,為師穿什麼顏色最顯氣派,最配你師父的身份?”
他也不等白薇回答,便捏著下巴自顧自地琢磨起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黑色?穩重是穩重,可也太普通了點,顯不出我的獨特氣質。”
“白色?倒是仙風道骨,可這是大喜事,不夠喜慶啊……”
“紅色?夠醒目,夠喜慶,可……會不會顯得太過騷包,搶了徒弟你的風頭。”
“靚藍色?不行不行,上次見人穿過,襯得臉色發青,實在有點醜……”
他在那兒喋喋不休,糾結萬分。
林彥君被他轉得眼暈,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在老夫面前晃來晃去,看得頭暈,還不快去?
再磨蹭,煉器峰那群眼高於頂的傢伙,看你時間緊,不定給你弄出什麼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來。”
說著,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給老夫也定製一套,也不用費心挑樣式,跟你一個顏色就成。”
他知道自己這徒弟囊中羞澀,順手便拋過去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拿著,挑些好料子,工費也給足,別小氣巴拉的,平白讓人看輕了咱們劍峰。”
林聞瀟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一探,頓時眉開眼笑,“得令,老頭子您就瞧好吧!”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劍光,急匆匆朝著煉器峰方向射去,那速度,生怕晚了一刻就趕不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