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王烏稚站在昔日的烏孫王城,現在的月氏王城高臺之上,向東眺望,儘管肉眼無法看到數百里外的武威城,但他知道,那座城池就像一根釘子,深深紮在月氏國祖庭的心臟地帶。
“那是我們送給楚國的禮物,如今卻成了我們近在咫尺的威脅。”烏稚低沉的聲音中壓抑著怒火。
大概在七年前,月氏國還是禺氐部族的時候,其兄長烏維發起了叛亂,烏稚在楚國使團端木蓉的幫助下,烏稚才得以保住性命,之後又藉助楚國使團的兵力才擊敗了其兄長,登上了禺氐部首領的寶座。
當時烏稚為表感謝,便將武威一帶劃給楚國。
那時的他未曾想到,楚國竟會迅速將這個邊陲小城發展成軍事要塞,成為插入月氏領土的利刃。
“阿史那”,月氏王烏稚看向其身側一名壯漢。
“臣在”,阿史那將拳頭放在胸口,單膝跪地恭敬的應道。
“武威城太過礙眼了,寡人要你去拔掉這顆尖刺,能不能做到”,月氏王烏稚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心腹大將問道。
“臣一定會將武威城守將屈弓的人頭獻給大王”,阿史那沉聲道。
“既然如此,傳令下去,調集四萬鐵騎,我要讓楚國知道,月氏國的土地不是那麼好佔的。”烏稚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阿史那立刻領命而去。
月氏國君臣覺得四萬鐵騎足以踏破武威城。
……
武威城東南兩面臨山,北面是荒漠,最初的設計也只是當做楚國商路的一處重要中轉站,只是後來熊章將此邑命名為武威,楚國才開始慢慢的擴建這座城邑,這才成為了楚國在這河西走廊的一處重要的軍鎮。
武威城內,守將屈弓站在城牆上,凝視著遠方逐漸揚起的塵土,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面色凝重,但眼神中不見絲毫慌亂。
“將軍,商賈們對徵用物資一事仍有怨言。”副將低聲報告。
屈弓聞言冷哼一聲,道:“國難當頭,個人得失算得了什麼,告訴他們,待解圍之後,朝廷自會按價賠償,若是武威城破,城內的一切人、財、貨都要歸於蠻夷所有”。
“末將領命”,副將聞言,立刻領命而去。
半個月前,他突然收到端木蓉密信,信中端木蓉告知他,西域局勢變故,月氏國或許要對武威用兵。
這雖然是端木蓉的猜測,但屈弓卻不敢大意,於是當機立斷,強行徵用了城中所有商隊的貨物。
包括糧食、布匹、藥材,甚至酒水都被充公入庫,這一舉動引起商人強烈不滿,但屈弓不為所動。
“如今城中的物資可以支撐多久?”,屈弓將軍對另一名裨將問道。
“將軍深謀遠慮,如今城中糧草足以支撐半年之久。”那裨將面露佩服地說。
屈弓微微點頭說道:“據探子稟報,月氏國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切不可大意,國內的援軍恐怕沒有這麼快到來,一切都需要依靠我們自己。”
屈弓將軍指著城牆下蜿蜒而過的小河說道:“再有此水源,城中水井不竭,月氏人想斷我水源是痴心妄想。”
“將軍說的是”,裨將回應道。
武威城雖地處西域,但因有小河流經,城中開鑿的水井源源不斷提供清泉,這也是屈弓有信心長期固守的底氣所在。
“報——月氏騎兵已至城外十里!”探馬飛奔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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