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五萬楚軍兵臨姑蘇城下,雖然給了城中越軍極大的壓迫感,但讓越軍感到奇怪的是,這些楚軍既沒有圍城也沒有攻城,就這駐守在姑蘇城下兩百步的位置。
“楚軍既不圍城也不攻城,是何打算?”,越王勾踐看著城下井然有序的楚國軍陣,不由得對其身邊的計然問道。
“楚軍雖然精銳,但人數也就五萬之眾,而城中越軍尚有四萬餘,不論是選擇攻城還是圍城都沒有作用,臣料想他們應該還在等後續的楚軍”,計然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說道。
“援軍嗎?”,越王勾踐臉色非常難看。
吳越兩國國土不小,尤其是先前的吳國,土地肥沃,還有能出產海中珍奇,要論富庶,一點也不比楚國差。
但吳國為什麼還非常忌憚楚國,伍子胥當初為什麼極力勸吳王夫差攻打楚國,主要還是因為楚國的人口比吳越兩國人口加起來還要多不少。
這個時代,人口就是一種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
南方之地不比中原,中原乃是諸夏文明的集中地,人口眾多,各類技藝精湛,但南方之地,包括楚國在內,都是屬於蠻荒之地,地廣人稀,在這裡,每一個勞動力都彌足珍貴。
楚國人口比起吳越要多了不少,但比起晉國又少了太多。
“此次寡人伐吳或許做錯了”,越王勾踐看著下方的楚軍,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大王,錯不在大王,是臣等的失職,竟然沒有看出此乃楚國欲擒故縱之計”,計然也是一臉無奈說道。
他計然自視乃是一代人傑,但居然看不出楚國的謀算,他心中也極為自責。
如今局勢已經很清楚了,楚國主力或許根本不在魯國,而是一直都在楚國本土,甚至就在吳越邊境,但吳越兩國都放鬆了警惕,被楚國行瞞天過海之事。
“撤軍事宜準備好了沒有?”,越王勾踐問道。
“十萬石糧食已經裝載好了,現在就等文種大夫和伯嚭大夫準備了”,計然說道。
“你且去催促他們二人,如今楚軍尚未合圍,正是我們撤軍的好機會”,越王勾踐沉聲說道。
“臣明白了”,計然領命而去。
越王勾踐得了吳軍的鐵甲,也知道了鐵甲雖然比起青銅甲要輕上許多,但披鐵甲計程車卒無法長途奔襲,機動性要比著普通甲衣計程車卒要差上不少。
所以勾踐認為就算是楚軍發現自己撤軍,他們也沒辦法追擊,除非楚軍卸甲,但卸甲之後的楚軍又憑什麼能對越軍進行壓制呢。
就在越王勾踐站在姑蘇城頭愣神之際,城下楚軍突然吹響了號角聲。
楚軍的號角聲打斷了越王勾踐的沉思,勾踐還以為楚軍要攻城了呢,立刻讓城上越軍戒備。
但此刻楚軍依舊沒有擺開攻城的陣勢,反而楚軍的軍陣開始後退。
“大王,快看,是楚國的王旗”,勾踐旁邊的大將靈姑鳴指著楚軍突然出聲說道。
越王勾踐聞言,精神一震,目光凝視著慢慢撤退的楚軍,然後在原先中軍位置果然露出了屬於楚王的大旗。
周禮之中規定,天子的旗幟叫“大常”,上面的徽幟是日月和升龍。
諸侯的旗幟叫“旗”,上面的徽幟是一升一降的兩條交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