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見有諸侯願意年年來供,歲歲來朝,自然就多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但楚王熊章要將天子之言當真,那也沒有半點不是。
“楚昭王乃是仁德之君,作為昭王之子,楚王又怎麼能如此厚顏無恥”,越王勾踐大罵道。
“時移世易,在如今禮崩樂壞之際,更需要有人來維持諸夏秩序,越王已經越界,當受懲處”,楚王熊章一臉鄭重的說道。
越王勾踐的眼睛認真的看著楚王熊章,似乎要判斷出熊章話裡到底有幾分決心。
越王勾踐深深的看了熊章一眼,目中閃過一絲殺意,勾踐握劍的手也是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楚王熊章年不過十六歲,還沒有大婚,更是沒有子嗣,若此刻自己能將楚王熊章斬殺於此,楚國肯定會陷入內亂之中,不論眼前越國有什麼危難,頃刻間就能化解。
別說熊章是他的外孫,就算眼前之人是他勾踐的嫡親孫子,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怎麼,越王想要留下寡人?”,楚王熊章臉上笑意越發濃郁。
越王勾踐看到如此神態的熊章,他不清楚熊章的倚仗在哪裡。
“只要寡人讓靈姑鳴拖住你身後大將,寡人就能輕易斬殺你,不知道楚王怕不怕?”,越王勾踐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陰狠。
聽到越王的話,宋武立刻抽出手中陌刀,立於熊章身前。
勾踐身後的靈姑鳴也是同樣如此。
雙方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楚王熊章撥開他身前的宋武,宋武的身體往熊章旁邊挪了半步。
楚王熊章輕笑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越王,你大可試試”。
越王勾踐生性多疑,他見熊章神態越淡定,他就越有顧忌。
越王勾踐對眼神不停的在變,變來變去,看得熊章都有些無語。
最後越王勾踐還是一臉無奈道:“可否容寡人回去思量一番,畢竟他們都是越國的摯愛親朋啊”。
“寡人可以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還請越王給寡人一個交代,不然,寡人之王師要代表諸夏滌盪諸蠻”,楚王熊章說道。
“希望你我下次見面能夠把酒言歡”,越王勾踐說完之後,就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越王勾踐離去的背影,楚王熊章嘴角一挑,隨即就哈哈大笑。
“王上為何發笑?”,宋武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到越王如此人物此刻在寡人面前低頭,心中高興罷了”,楚王熊章說道。
“可惜了,越王最後居然慫了”,楚王熊章摸了摸自己的右小臂,感受著裡面的鋒銳,一臉可惜的說道。
“讓上將軍他們過來吧”,楚王熊章對宋武說道。
宋武聞言,立刻揮動自己身上的綠色旗幟,幾里之外的斥候看到宋武的旗幟,立刻向更遠處揮動旗幟,直到軍令被快速傳到楚軍之中。
上將軍孫念見前方揮動的是綠色旗幟,心中憂慮盡散,於是他就先讓楚王五千禁衛軍先行進軍,趕到楚王熊章的身前,而他則帶著大軍在後面緩緩跟著,不急不緩向楚王熊章所在的地方進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