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熊章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心裡明白,這時代,糧食才是硬通貨啊。
“你可用錢帛布匹向楚國公卿或者是富裕的百姓購買糧食,能買多少就買多少”,熊章對大司農說道。
“臣已經在做了,只是效果不太明顯,國人百姓這幾年的日子雖然好過了一些,但手中存糧並不多,臣已經向楚國公卿購買了三十萬石的糧食,如今楚國公卿的也不富裕”,大司農說道。
大司農的話並沒有說錯,楚國有封地的大貴族已經不多了,其餘貴族雖然有食邑,但食邑的一半收入都被熊章用絹帛錢幣抵扣,所以楚國大部分貴族現在也的家底也沒有之前那般雄厚了。
“寺人伍”,熊章對著殿外喊道。
“奴婢在”,一個身穿宦官服飾的男子快步走進殿內,恭敬地應道。
“給右尹范蠡傳召,讓他快點回郢都,另外把少府令找來”,熊章吩咐道。
“唯”,寺人伍立刻領命而去。
殿內,大司農樊遲聽到自家大王召見少府令,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楚國府庫出現了百萬糧食的虧空,但大司農卻清楚地知道少府富得流油,區區百萬石糧食一定可以拿得出來。
少府令工正正在城外的新少府駐地巡視,他得知楚王熊章召見自己,他就立馬往郢都趕來,但也花費了一個多時辰。
“臣,少府令工正拜見大王,王上萬年”,少府令進入勤政殿之後,立刻向熊章躬身行禮。
“少府令辛苦了,入座吧”,楚王熊章見少府令風塵僕僕的模樣,心知肯定是從城外趕來。
當少府令進門的剎那間,他看到殿內有幾道目光看向他,尤其是大司農的目光最為炙熱,少府令心中猛的一突,心中猜想:“或許今日少府又要出血了。”
“不知道王上召見臣下是有何事?”,少府令恭敬的對楚王熊章問道。
“如今少府有多少糧食?”,楚王熊章問道。
聽到熊章詢問糧食之事,少府令頓時面露難色。
“實話實說”,熊章對少府令喝道。
“少府目前積攢了糧食八十萬石”,少府令無奈的回道。
聽到這數字,大司農看向少府令的目光更加炙熱了。
“你將這八十萬糧食按照楚國如今的市場價賣給大司農”,楚王熊章對少府令說道。
“臣奉詔”,少府令無奈的應道。
這八十萬糧食是少府這數年的積累,現在一下子全部吐出去了,只不過情況要比上次好一些,上次大司農是借,這次是賣。
可是這些錢幣有什麼用呢,如今少府府庫蟻鼻錢堆積如山,除了吃灰還是吃灰。
大司農一臉笑嘻嘻的跟著少府令走出勤政殿,還說著大堆的奉承少府令的話。
但少府令全程一臉黑色,若不是顧忌場合,他早就一腳將大司農給踹開,這大司農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