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章聞言掃了一眼其桌案,在其左手邊果然多了一份密封的奏報。
“你看過沒有?”,熊章一邊拿起那密報,一邊對黑衣衛統領壹問道。
“王上手中的密報臣沒有開啟過,但對於衛國變局,臣一日之前就已經知曉,上將軍已經帶領五萬精銳楚軍從鄭國借道進入宋國,如今單縣之圍已經解除,齊、晉、衛三國聯軍已經退守定陶”,黑衣衛統領壹說道。
熊章開啟密報,裡面描述的跟壹所說的大致不差。
他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著局勢的變化。
“以後黑衣衛的情報中,凡是涉及到軍機的,你要抄錄一份給令尹,明白嗎?”楚王熊章一臉肅然地對著黑衣衛統領壹說道。
“臣明白!”黑衣衛統領壹恭恭敬敬地回道。
“臣拜謝大王!”令尹彌生聽到熊章允許他可以從黑衣衛手中知曉軍機之權,他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軍機之事關係重大,以前寡人在郢都之內,所有軍機要務寡人都能及時知曉並處理,但寡人日後也有不在國都的時候,令尹你應該有知曉並有臨機決斷之權,這樣才不會誤了大事。”熊章語重心長地說道。
楚王熊章的這番話,意味著他正式賦予了楚國令尹、理政殿總理大臣參贊軍機,臨機決斷的權利。
雖然這個權利只有楚王不在國都的時候才有,但對於令尹彌生來說,這已經是一種莫大的信任和榮耀。
令尹彌生深知這份權利的重要性,他感激涕零地向楚王表示:“大王放心,微臣一定不負所托,為國盡忠,為民盡力!”
“衛侯蒯聵無能,不僅失了君位,就連國家也丟了,致使衛國背盟,如今齊、晉、衛三國攻宋,我們是否應該繼續向宋國增兵?”,令尹彌生問道。
“增兵就不必了,雖然丟了衛國,但如今上將軍已經馳援宋國,五萬楚軍足夠保證宋國戰局不崩就行了,我們還是要看淮泗那邊能不能取得突破,若是淮泗方向楚軍取勝,齊國在宋衛的軍隊就待不住了,到時候宋國之危立解”,熊章說道。
“王上,那若是淮泗沒有取得突破呢?”,令尹彌生問道。
“那兩條戰線就都僵著吧,楚國春耕已經完成,在等幾個月夏糧就入庫了,到時候我們再發力”,楚王熊章說道。
“臣明白了”,令尹彌生說道。
待令尹彌生走後,楚王熊章再次將目光看向黑衣衛統領,冷聲問道:“黑衣衛的信鴿還不能用嗎?”
感覺到楚王熊章聲音之中的冷意,黑衣衛統領立刻明白楚王已經對黑衣衛在訓練信鴿的事情已經十分不滿意了。
“啟稟王上,黑衣衛訓練的信鴿已經取得極大進展,只是信鴿能夠準確傳訊的距離只有兩百餘里,超過兩百里,信鴿的穩定性就會大大減弱”,黑衣衛統領低著頭說道。
“既然不能超過兩百里,那就每兩百里設定中轉站”,熊章說道。
“中轉站之事,黑衣衛已經開始在各地鋪設了”,黑衣衛統領壹說道。
聽到這話,熊章心中的不滿也散了幾分。
“信鴿傳訊之事,寡人對你很失望,十餘年的時間,信鴿居然還不能大規模遠距離使用,實在是失職”,熊章說道。
“臣知罪,臣一定加緊督促黑衣衛日夜專研”,黑衣衛統領說道。
“去吧,寡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熊章冷聲說道。
“臣明白,臣告退”,黑衣衛統領壹額上的冷汗直流,但他不敢擦拭,而後慢慢的退出大殿。
看著黑衣衛漸漸消失,楚王熊章陷入沉思,黑衣衛這些年有些懈怠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