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楚軍雖然取得了大勝,但上將軍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軍中諸將也不敢高興。
“斥候將軍何在?”,上將軍孫念面沉似水,目光冷峻,掃視一圈後,看向諸將所在方向,開口問道。
“末將在!”,一名負責掌管斥候的將軍臉色微微發白,戰戰兢兢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可知那後來出現的韓軍是哪一部的?”,孫念冷著臉,聲音低沉,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壓力,沉聲問道。
“啟稟將軍,應該是原新城守將韓旭所部,當初我軍攻破新城,那新城守將韓旭就帶著萬餘殘兵棄城而逃,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留在這新城附近……”,那斥候將軍此刻心中也是欲哭無淚。
“嗯,這支韓軍的去向不怪你,本將也大意了,只是當這支韓軍靠近戰場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斥候發現?”,上將軍孫念語氣稍微緩和,但還是有一絲怒氣。
“回將軍,末將以為韓軍都在這裡了,所以只讓斥候注意五里之內的動靜……”,斥侯將軍連忙解釋道。
“呵呵,五里的距離,本將先前多次強調重申,用兵之道在於謹慎,你就是這麼謹慎的嗎?”,孫念面帶寒霜地呵斥道。
“還請上將軍責罰!”,斥侯將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也不敢反駁,單膝跪地請罪說道。
“本將當然要責罰你,因為你的疏忽,致使此戰未竟全功,甚至差點讓我們的努力功虧一簣,按照軍法,你當死罪!”,孫念話音剛落,諸將全部譁然,就連那斥候將軍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還請上將軍寬恕,不管怎麼說此戰我們也是取得了根本的勝利,哪有打了勝仗,還要陣前斬殺大將的道理啊!”,有將軍忍不住對上將軍求情說道。
“是啊,上將軍,還請寬恕劉將軍一二吧!”,其餘將領也都求情說道。
“呵呵,沒想到你的人緣這麼好啊”,上將軍似笑非笑的看了這位將軍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地說道。
那位將軍面色凝重,低頭抱拳回應道:“末將疏忽大意,罪有應得,不敢奢求上將軍赦免。”他的聲音堅定而誠懇,透露出一種坦然接受懲罰的決心。
聽到斥侯將軍的話,上將軍孫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以為這位將軍會試圖求情或辯解,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利落的承認錯誤,並表示願意承擔後果。這種坦誠和責任感讓孫念不禁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你果真不怕死?”孫念沉默片刻後,沉聲問道。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位將軍,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末將當然怕死,但軍法無情,末將自知犯下大錯,理應受罰。”斥侯將軍眼中盡是悔色,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孫念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他的態度。接著,他說道:“你雖是軍人,但也有中大夫的爵位在身,按照楚律,你可以用爵位抵罪,只是因為你是死罪,所以本將要將你這次軍功全部消除,另外降你爵位至下士,貶你為普通斥候軍卒,你可服氣?”
上將軍對於斥候將軍的處置還是動了惻隱之心,雖然被一擼到底,最後還是保留了此人的軍籍。
有了楚軍身份,在後續戰爭之中也還能繼續立功,就算沒有立下功勞,退出軍隊之後也會被安排到裡、村一級擔任職務。
斥侯將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如果不是自己犯下如此嚴重的過錯,上將軍完全有權直接處死他。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回答道:“末將謝過上將軍不殺之恩,末將心服口服!”
“末將能保全性命已是萬幸,自然心服口服,一切皆是末將咎由自取,也請諸位將軍戒驕戒躁,莫要落得我這般下場。”
那人先是對上將軍深深一拜,而後又對其軍中袍澤誠聲告誡說道。
諸將聽到上將軍孫唸對斥候將軍的處罰,頓時變得懼怕起來,他們不是怕上將軍,而是對於軍法的畏懼。
斥候將軍縱橫軍旅十幾年,趕上了楚國的軍功授爵法,在戰場上敢打敢拼,終於積功升到了中大夫爵位,也擔任了裨將軍之職,再加上這次大勝,他的爵位至少能位列上大夫,只是一個疏忽,犯了軍法,就導致其十幾年的努力化作過眼雲煙。
所以,在場的主將一個個面色變得凜然,都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一定不要得意忘形,犯下大錯,不然斥候將軍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