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巫兗拜見王上,王上萬年”,巫兗的聲音有些顫抖,頭也不敢抬一下,就這麼低著頭恭敬的朝著熊章所在方向躬身拜道。
巫兗還是十幾年前見過楚王熊章一面,那一年,楚王不過是少年,但就已經有中興楚國之勢,那一年,他在楚國首屆招賢考試之中排名第三十名,所以他有幸被熊章召見。
之後他就成為了一名千室之邑的官吏,之後被荊門縣木家看重,成為了木家的女婿。
而今再次被楚王熊章召見,巫兗卻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此時他距離熊章雖然有二十步的距離,但仍然在熊章的威勢之下戰戰兢兢。
“前進十步答話”,楚王熊章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巫兗聞言,連忙往前走了十步。
“抬起頭來”,熊章一臉漠然的對巫兗說道。
“唯”,巫兗緊張的緩緩抬頭。
熊章看到巫兗的樣貌,雖然年近四十,但卻是算得上容貌迤邐,不愧是遺傳了夏姬是樣貌基因。
“樣貌不錯,不愧是夏姬的後人”,楚王熊章點頭說道。
聽到楚王的話,巫兗頓時如同面色慘淡,熊章的話在巫兗聽來卻如同雷霆在其耳邊炸響一般。
“臣有罪”,巫兗聽到熊章的話之後,立刻伏地叩拜道。
“你有何罪?”,熊章面容平靜的問道。
“罪臣犯了欺君之罪,罪臣乃巫臣與夏姬的後裔”,巫兗臉上帶著一絲絕望的說道。
“寡人不曾問過你,何來欺君”,熊章說道。
“王上雖然不曾問,但罪臣也該如何相告,畢竟是臣之先祖背棄了楚國”,巫兗說道。
“你歸楚之後,可曾與楚國巫氏之人來往?”,熊章問道。
“罪臣乃是巫臣之後,我祖巫臣讓楚國巫氏被抄家,險先族滅,罪臣豈敢與巫氏相認”,巫兗一臉苦色的說道。
巫兗說的都是實話,巫臣雖然已經死去差不多近百年,但他在楚國留下的仇人可都還在。
最恨巫臣的當屬楚國巫氏。
巫臣害得他們被褫奪了爵位和領邑,成為了庶人,直到楚王章繼位之後,才憑藉著拼來的軍功才重新有了爵位。
但要論起風光,卻遠不及莊王時期。
那時候的巫氏乃是羋姓熊氏宗室,正經的封君家族,如今呢,楚國巫氏族人最高的爵位才是右更,距離封君差了八級。
所以若是真讓他們知道巫臣的後人又回到了楚國,恐怕巫兗一家不死也要殘。
“你祖巫臣辜負了楚國,但寡人希望你能替你祖贖罪,你且好生給寡人效力,自有你的富貴”,楚王熊章對巫兗說道。
“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大王,為楚國謀”,巫兗雖然不知道楚王熊章是什麼想法,但他見自家大王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他也借坡下驢,連忙表示自己的衷心。
看著巫兗腳步輕快的走出殿外,楚王熊章臉上露出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