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之所以不派大軍攻打越國,無非是因為現在的越國攻打沒有價值。
想到這裡,文種既是慶幸,又是無奈。
越王勾踐思考了一番,也覺得文種的推測有理,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那就由文相和王子鹿郢去接待楚使了”,越王勾踐對文種說道。
“臣領命”,文種應道。
一日之後,楚使一行人慢慢悠悠的進入瞭如今越國的都城東甌城。
東甌城乃是五年前開建,花費一年多的時間才建好,城池規模不算大,勉強有一座千室之邑大小,但這已經是盡了越國最大的努力了。
楚使進入東甌城之後,並沒有直接被越王勾踐召見,而是被越相文種接入國相府,王子鹿郢和文種兩人負責接待。
對於這兩人的試探,楚使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將其來意告知文種和鹿郢兩人。
當得知楚使真是來給越王送禮的,沒有其他訴求,文種也是放下了擔心,越王宮的越王勾踐得知楚使的目的之後,當即露出苦色,說道:“楚王這哪是給寡人送禮,這分明是給寡人一個警告啊”。
“父王是何意?”,王子鹿郢如今已經三十歲,政治經驗不夠豐富,所以一時間沒有明白勾踐話中的深意。
勾踐看著自家的這個兒子,臉上露出柔和之色。
王子鹿郢資質不錯,雖然比不上自己的外孫,但也不是庸碌之輩,於是耐心的解釋道:“楚王熊章以越國擊敗蠻夷為由,給寡人慶賀,無非是三個含義”
“其一,楚國要給越國一個警告,越國的一舉一動都在楚國的眼裡看著,越國若是有北望之心,就將要承受楚國的雷霆之擊”
“其二,是讓越國牢記自己是諸夏的身份,萬萬不可背棄諸夏,化為戎狄”
“其三,希望越國繼續攻打百越諸蠻,為諸夏開疆拓土”。
其實還有一條,那就是楚王暗示勾踐,目前楚國沒有繼續攻打越國的打算。
“那我們越國就永遠只能困守三越嗎?”,聽到越王勾踐的話,王子鹿郢心有不甘的說道。
“王子,若是楚國能一如既往的強大,我們越國能在三越存續國祚已是萬幸,不過,若是楚國衰弱,或是被其他諸侯國擊敗,我們越過未必沒有返回故土的一天,越國現在要做的就是蟄伏”,越國相文種對王子鹿郢說道。
“相國之言,我明白了”,鹿郢聽到文種的話,也是明白當下局勢只能這般做了。
第二日,越王勾踐召見了楚使。
楚使將楚王熊章對越國以及越王的祝賀之意轉述給越王勾踐,並呈上了禮單。
楚王贈送的禮品不多,但對於越國而言都是珍稀物品,尤其是那百件玻璃製作的物品讓越王勾踐開了眼界。
他以為這些東西都是純白水晶所制,樣式精美,故而喜愛異常。
他將楚王贈送的美酒、精美的瓷器、厚重的青銅器都分賞給了越國諸卿和貴族,籠絡人心,自己唯獨留下了百件玻璃器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