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彭城郡學的掌院將郡學之中所有的教習都找來開了一個會。
在會上掌院告知諸教習一個訊息,那就是下午大王會親自來巡視郡學,掌院要求所有的教習管好各班的學子,著重強調了初級班,要求初級班的教習看好各自班上的皮猴子們,切莫衝撞了王駕。
初級班教習魏殤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不小的壓力,五個初級班之中,最皮的幾個都在自己的班上,這些人若是不知天威,在楚王巡視的時候惹出亂子,恐怕這些孩子和自己都要吃些苦頭。
想到這裡,魏殤腳步加快,在回到自己班上的時候,正好看到四個學生在課堂後面踢著一個藤球玩得奮起。
“張隆、趙戶、王潮、馬邯你們四個出來”,教習魏殤黑著個臉,朝著四人喊道。
魏殤的聲音把玩得正歡的幾人嚇了一跳,當他們看到自家教習陰沉的臉,心中暗暗叫苦,以前掌院開會沒有一個時辰是不會結束的,今天怎麼不到半個時辰就完事了?
“先生,學生知錯,還請先生懲罰”,張隆、趙戶、王潮、馬邯四人走出課堂室後,立刻向魏先生躬身道歉,而後四人都自覺的伸出雙手。
動作整齊劃一,好似演練千百遍一般。
魏殤看著眼前被其他學生戲稱四大皮猴的張隆、趙戶、王潮、馬邯,眼角不由得一跳。
魏殤深吸幾口氣之後,才壓下心中的火氣,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的說道:“你們四人平時頑劣,本先生可以當你們尚且年幼,沒有定性,但今日下午大王要來巡視郡學,若是你們還是橫行無忌,不知收斂,一旦衝撞了王駕,恐怕會禍及爾等的家族”。
“大王要來了?”,張隆抬起頭一臉驚呼狀的問道。
“大王兇不兇啊,有沒有先生兇啊”,趙戶也問道。
“大王會不會讓我們背誦詩經?”
“好恐怖,千萬不要…”
魏殤:“……”
“啪、啪、啪、啪”,魏殤聽著被越扯越遠的話題,只感覺三尸神跳動,再也忍不住,手中戒尺揮出了殘影,分別落在這四人的手臂上。
“啊…”,張隆、趙戶、王潮、馬邯感受著手臂上的痛,嬉皮笑臉已經被痛苦面具取代。
“你們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魏殤陰沉著臉色喝問道。
張隆、趙戶、王潮、馬邯感覺到眼前的先生真的生氣了,立刻變得乖順起來。
“你們四個的家族在彭城郡內算是有些名聲,經營不易,但若是驚擾王駕,甚至是得罪大王身邊的任何一人,你們的家族都承受不住這後果,會死的,明白嗎?”,魏殤為了鎮住這四人,不惜用最嚴重的後果來恫嚇他們。
張隆、趙戶、王潮、馬邯四人的家族都是商賈之家,這四人衣食無憂,在襄郢都有學區房,再過一兩年就能直接去章華學宮讀書,所以也沒有迫切求學改變地位的需求,這四人在彭城郡學的初級班自然就放飛了自我。
只是這四人雖然沒有求學之心,也喜歡調皮搗蛋,但人品卻不歪,從不捉弄同學,嗯,他們的對手一直是魏殤這個新來的教習。
只是這四人的手段都被魏殤以武力化解,所以這四人也對新來的教習有些敬畏。
他們四人是頑皮,但卻不愚笨,在聽到自家教習已經連續兩次強調不得招惹王駕的話,他們此時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父親常言,大王乃是仁德之君,寬厚百姓,先生是不是太過緊張了”,張隆對魏殤說道。
魏殤聽到張隆的話,也認真的解釋道:“為君者,以仁治民,以威治官,所以你們否只看到了大王仁德的一面,一旦你們下午輕慢了大王,那就是在冒犯了君王的威嚴,縱然王上不在意,但大王身邊的臣子也會出手整治爾等,他們的手段可不是像老師一樣打你們手板,你們的父母恐怕都難以承受,所以你們若是不想給自己家族找來災禍,你們下午一定要守規矩,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