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田恆在對待齊侯姜荼的時候花費了極大的心思。
當金烏落去,玉兔高懸,田氏已經睡去,齊侯姜荼避開幾個女僕之後悄悄的來到隔壁的偏室。
當齊侯姜荼進入這偏室之後,也不掌燈,只是藉著窗外的月光走到一張桌案之前,就這麼坐著。
過了一會兒,偏室之中又有個人走出了黑暗,坐於齊侯姜荼的對面。
齊侯姜荼藉助月亮的餘光認真的看了看對面之人,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
齊侯姜荼神色稍顯肅然,其對面之人神情鬆弛,臉上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這時,對面之人突然用手指沾了一旁的酒水,在桌案上寫了幾個字。
“此時來見,看來齊侯是已經有了決定?”
齊侯姜荼看著桌案上的字,神色不變,也用手指沾了點酒水寫道:“寡人想要自由,你能做到嗎?”
“我出入這座囚籠於無人之境,帶你出去不過稍微費點力罷了”,那人一臉自信的在桌案上寫道。
“你們楚國需要什麼?”,看到桌上的字,齊侯姜荼臉上的神色也激動了幾分,寫字的手也都有些顫抖。
“楚國將要討伐無道的齊國,我們需要你給田氏找點事做”,黑衣人寫道。
“寡人無兵無將,恐怕找不了田氏的麻煩”,齊侯姜荼寫道。
“你是齊侯,姜太公的後裔,只要豎起王旗,自會有心懷呂氏的忠臣來投,我們也會幫你,兵甲錢糧都不是問題”,黑衣人寫道。
“這樣風險太大了”,齊侯姜荼寫道。
“齊侯並不會擔任風險,齊侯若勝,你齊侯之名將會名副其實,若敗,你也可以退回楚國,成為楚王的座上之賓,不論勝敗,你都會有自由”,黑衣人寫道。
看到黑衣人寫的話,齊侯姜荼思考了許久,當他看到窗外那明亮的月光的時候,他心裡對自由的嚮往愈發的堅定。
齊侯姜荼六歲的時候就被齊相田恆推上了齊侯之位,那時他就是傀儡,他沒有體會過權勢是什麼滋味,但他想知道自由是什麼滋味。
“我答應了”,齊侯姜荼寫的這幾個字有些扭曲,顯然他此刻的心也很不平靜。
看到齊侯姜荼寫的幾個字,黑衣人臉上露出了笑意,隨後在桌案上寫道:“三日之後,我們自會有人來接你離開”。
齊侯姜荼看著桌上水印匯聚而成的幾個字,點了點頭。
那黑衣人見此也不再說話,而是對齊侯姜荼拱了拱手,就起身離開,之後那人的身影就完全融進了黑暗之中。
齊侯姜荼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
這黑衣人自稱是楚國的黑衣衛,於三日之前突然出現在這處偏室之中找到了自己。
這人不僅告知了如今外面的局勢,還表示其有能力帶他離開這座囚籠。
於齊侯姜荼而言,這座大宅院就是一座囚籠。
當時齊侯姜荼擔心這是田恆對他的試探,他不敢相信,當時就拒絕了。
那人對於齊侯姜荼的拒絕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告知他,如果他有了決定,就來這處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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