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臨淄城,齊侯宮被一分為二,西邊歸齊侯,東邊歸國相府。
國相府內,齊相田恆正端坐在書房內,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政務。
突然,一名神色慌張的侍者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喊道:“陶丘急報!”
田恆聽到西線戰局的訊息,便猛地站起身子,瞪大雙眼急切地問道:“戰勢如何,快說!”
侍者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將前線傳來的戰報稟報給了田恆。
剎那間,田恆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像是有千萬道驚雷同時炸響,眼前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讓他感到胸口彷彿被一塊千斤巨石壓住一般,沉重得無法呼吸。
這一噩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了齊國國相田恆的心頭。
下一刻,田恆眼前開始天旋地轉起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腳下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下去,就在即將倒地的一剎那,田恆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聲和腳步聲。
原來是田氏的一眾家臣們聽聞訊息後匆匆趕來,卻正好目睹了齊相田恆在這一刻轟然倒下。
眾人手忙腳亂地上前檢視田恆的狀況,有人焦急地呼喊著他的名字,有人則迅速跑去傳喚醫者前來救治。
一時間,相府內亂作一團。
不多時,醫者揹著藥箱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
只見他熟練地開啟箱子,取出一根根細長的金針,精準地刺入田恆身上的穴位。
隨著金針的緩緩轉動,田恆原本緊閉的雙眼終於慢慢地睜開了一條縫隙,意識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田恆才完全清醒過來。他虛弱地抬起頭,看著圍在身邊一臉關切的田氏諸臣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本相沒事,只是一時氣急攻心罷了。”聽到這話,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看來西線齊國二十萬大軍潰敗的訊息你們都知道了”,齊相田恆靠在榻上,帶著些許的虛弱對房內的幾人說道。
“相國,此訊息已經開始在臨淄城蔓延,如今已經是全城都知曉了”,田氏家宰鮑息無奈的說道。
楚國黑衣衛真是無處不在。
當齊國在西線被楚軍擊敗之後,整個臨淄城都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二十萬氣勢洶洶、躊躇滿志的齊國大軍,竟然在宋國陶丘境內慘遭以楚國為首的諸國聯軍擊潰!
這個訊息不說是田恆都受不了,那些屬於田氏一系的核心派系更是驚懼不已。
“本相自執掌齊國朝政以來,已然歷經十幾個春秋寒暑。
這十多年間,齊國在本相的治理之下,霸業日益昌盛,如日中天!天下諸國莫不對我大齊之威勢心存敬畏。”
“然而,未曾料到,此次與楚國開戰短短不到半年時光,西線二十萬齊軍竟然在陶丘慘遭潰敗,致使西線戰局一蹶不振,全面崩潰!”
“田廣啊田廣,你可真是誤了我齊國大業啊!”言及此處,田恆不禁悲從中來,雙目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幾欲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