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此戰全靠大王運籌帷幄,上將軍孫念用兵如神,前線兵將敢於用命,方有此勝,王上可下詔褒獎,以振前線士氣”,有朝臣起身說道。
“可”,楚王熊章對於此人的提議,也是同意。
那朝臣見自己的提議被楚王熊章採納,頓時整個臉頰都紅了,跟喝醉了一般,暈乎乎的,只覺得自己已經入了大王的眼,自己馬上就要升為部堂,邁入理政殿一般。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進言。
“啟稟王上,如今我們楚國已經在西線擊敗了齊軍主力,齊軍殘部敗逃,已經沒有足夠勢力對抗楚國,臣以為就應該繼續向衛魯兩地增兵”
“然後從衛地和魯地兩個方向夾擊齊國,此舉不僅能減輕東線戰局的壓力,更能讓我們楚國吞下齊國的西部,成為古今未有的霸主”,有朝臣激動的起身向熊章提議道。
“王上,萬萬不可,若是楚國這次強行吞併齊國西境,那天下諸國恐怕要聯合起來對付我們楚國了”,理政殿大臣端木賜見楚王熊章有意動之色,連忙起身說道。
“端木大人,我們楚國既然有機會拿下濟水以西的齊國土地,為什麼還要放棄呢,而且下官以為端木大人更是危言聳聽”,那進言的朝臣見端木賜出來反對自己,心中不悅,立刻反駁道。
此人乃是楚國本土派,端木賜雖然身居七卿之一,但他是入楚派,始終得不到本土派的認可。
“王上,齊國西部的土地有大河和濟水的灌溉,皆是沃土,土地上生活的人口約莫是齊國的一半,這些土地乃是齊國的根本”
“一旦楚國要攻佔這些土地,齊國一定會跟楚國拼命,就算是楚國最後得到了這些土地,那麼失去了這些土地的田氏如何能夠制衡我們扶持的齊侯姜荼”
“到那時齊侯姜荼真的恢復了姜姓在齊國的統治地位,那這個齊國就不會再是楚國的盟友了,而只能是敵人了”,端木賜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直接對楚王熊章解釋道。
“端木大人,如你所言,姜姓齊國會成為楚國的敵人,那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到那時,我們楚國完全可以把姜齊也給滅掉,到時候我們楚國就可以完成當年周天子沒有完成的偉業”,這時又有本土派的朝臣起身對端木賜反駁道。
“呵呵”,端木賜對著那人冷笑一聲,說道:“到那時,晉國、齊國、甚至是我們盟友秦國,乃至於楚盟的成員國鄭國、宋國都會是我們的敵人,試問這麼多的敵人,我們楚國能敵得過嗎?”
面對端木賜的質問,本土派的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端木大人,此言是不是過於危言聳聽了些,晉國、齊國聯手對付楚國,本官是相信的,可是那秦國,還有楚盟的成員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實在無法讓我們相信”,理政殿大臣申行起身對端木賜說道。
申行乃是原來的申君,楚國的老貴族了,自從他成為七卿之一後,跟部分的本土派走得有些近。
對於這一點熊章是知道的,七卿就是楚國政界大佬,身為大佬,怎麼能沒有黨羽呢?
“申大人之言,本官可不敢苟同”,這時有道聲音響起。
申行順著聲音一看,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范蠡,沉聲問道:“不知道範子有何高見?”
如果說端木賜是入楚派的話,那麼范蠡不僅是入楚派而且還是降楚派。
隨著楚國這些年征服滅亡的國家不斷增多,投降楚國並在楚國繼續出仕的官員我不在少數。
自古以來都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降臣與降臣之間互相抱團的情況自然是避免不了。
所以如今再看本土派和入楚派之外,不知不覺又多了一個降楚派。
范蠡作為降臣,不僅沒有被邊緣化,更是受到楚王熊章的重用,成為七卿之一,一些降臣自然想著依附於范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