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羋恆緩緩步下馬車,他微微仰頭,目光落在那衙門上高懸的一塊匾額之上。
只見那匾額之上赫然書寫著三個漆黑大字:黑衣衛。
對於這三個字,羋恆本人神情平淡如水,仿若未見任何異樣。
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身旁的幾名護衛在望見這塊匾額時,臉上皆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緊張之色,彷彿他們此刻所直面的並非普通牌匾,而是一頭兇猛至極、令人膽寒的洪荒巨獸。
對於黑衣衛的權勢和影響,羋恆雖然聽過一些,但卻沒有特別的感覺,他覺得外人對黑衣衛有些誤解,羋恆覺得黑衣衛絲毫沒有外人傳播的那般殘忍暴虐。
羋恆多次在其父王熊章的面前看到黑衣衛統領戰戰兢兢的模樣,完全沒有外人所說的囂張跋扈。
黑衣衛衙門那高大威嚴的大門之前,僅僅站立著四位身披重甲的甲士。他們猶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地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緩緩停靠在了黑衣衛衙門的門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吸引了四位甲士的目光,他們心中暗自詫異: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前來拜訪他們黑衣衛衙門?
然而,當他們看清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不過是一個年僅十一二歲的少年時,原本充滿期待和好奇的眼神立刻轉為了深深的失望。
他們心想,大概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不諳世事的貴族子弟不小心走錯了地方吧。
於是,他們便不再將這個少年放在心上,甚至連上前詢問一下的打算都沒有。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直直地朝著那幾位甲士所在的方向走去。
“站住!此處乃是黑衣衛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自闖入!”見此情形,站在最前面的那位甲士當即面色一沉,衝著羋恒大聲喝止道。
面對甲士嚴厲的呵斥,羋恆卻顯得異常鎮定,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只見他微微側頭,向身後的一名護衛示意了一下。
緊接著,那名護衛迅速走上前去,伸手入懷,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並將其展現在了甲士們的眼前。
剎那間,四名甲士的臉色驟然大變,彷彿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或者令人震驚的東西一般。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塊金色令牌,額頭上更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下一刻,無需任何言語交流,四名甲士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般,動作整齊劃一地快速分列兩旁,讓出了通往黑衣衛衙門內部的入口。
隨後,他們紛紛彎下腰去,畢恭畢敬地向著羋恆行禮,表示歡迎他的到來。
他們也沒有想到王子恆今日居然會到他們黑衣衛衙門。
原來,這塊金色令牌,正是代表著王子恆自己身份的信物。
憑藉著它,在楚國還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這就是這身份牌的權利,就連其弟弟王子中也沒有這個特權。
“大人,王子恆來了”,有人在黑衣衛統領壹耳邊低聲說道。
“王子恆?”,黑衣衛統領壹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隨我前往門前相迎”。
王子恆作為楚王熊章的嫡長子,偌大的楚國排名第一的繼承人,縱然是楚王熊章的孤臣和心腹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下臣拜見王子”,黑衣衛統領壹帶著人來到大門前的時候,王子恆正準備跨入衙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