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黑衣衛,那荊門縣的政局出現了什麼問題跟我們沒有關係,那是理政殿諸公操心的事情。”
“但那些駐守於此地的黑衣衛竟然未能將如此重要的情況變化及時傳遞至總部!由此可見,這荊門縣的黑衣衛已然不值得信任了。”
黑衣衛專司情報,各地黑衣衛將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傳到黑衣衛衙門,黑衣衛衙門棄之如敝履,那是黑衣衛衙門的事情,但若是地方不報,那就是地方黑衣衛的失職。
為此,黑衣衛統領壹的臉色顯得格外陰森,彷彿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
他那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讓人不寒而慄。站在一旁的指揮同知被這股氣勢所懾,甚至都不敢抬起頭來與統領對視。
由此可見壹統領內心的憤怒。
過了一會兒,只見壹統領沉默片刻後,緩緩地伸出手,將剛剛從荊門縣傳送而來的兩封情報輕輕放置在了指揮同知的面前。
指揮同知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
他微微抬頭,瞥了一眼桌上的兩封情報,然後詫異地開口問道:“為何會有兩封?”
聲音中帶著些許不解和驚訝。
聽到這個問題,壹統領的嘴角微微一挑,隨後用低沉而沙啞的嗓音說道:
“其中一封乃是由荊門縣黑衣衛中的小旗所發出,至於另一封,則出自一名普通的黑衣衛小卒之手,你且仔細看看罷。”
說罷,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指揮同知。
指揮同知聞言,連忙伸手抓起那兩封已經經過翻譯處理的情報。
隨著他逐字逐句地閱讀下去,他臉上原本的平靜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那份震驚也越來越強烈,到最後,就連他想要努力壓制住這種情緒都無法做到。
“據荊門縣小旗所言,那沈丘因為與木家小君子在大街之上起了言語糾紛而後暴起殺人,之後又悍然伏擊前來緝拿他的二十多名木家武士。”
“但是,從那名越級稟報的黑衣衛小卒處得來的訊息,情況卻截然相反,是那木家對沈丘一家苦苦相逼,致使他家破人亡。雖說沈丘殺人之舉確鑿無疑,但事出有因,若是屬實,這沈丘倒是個漢子。”
壹統領嘴角微微上揚,而後又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接著沉聲道:“如此同一件事情,竟然會傳出兩種大相徑庭的說辭,看來荊門縣的黑衣衛內部定然存在不小的問題!”
不過,對於那位膽敢越權稟報的黑衣衛小卒,壹統領心中並未生出絲毫厭惡之感。
畢竟,黑衣衛們受到的培訓就告知他們,完成任務的時候就要行事狠辣、不擇手段。
底層黑衣衛若想獲得晉升的機會,途徑無外乎兩條:一是立下赫赫功績;二則是坐等上司犯下過錯。
很顯然,此次事件對於這名小卒而言,極有可能是他苦候多時方才盼來的絕佳機遇。
這樣一個既有勃勃野心,又不乏智謀和深沉心機的部下,壹統領倒是並不介意將其提拔。
因為在他眼中,此類人物往往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