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急轉直下的局勢,木業心中雖驚,但頭腦卻始終保持著冷靜。
作為一個素來以聰慧著稱之人,他已開始逐漸從紛繁複雜的事件表象中抽絲剝繭,試圖找出其中的關鍵資訊。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越發堅信此次變故的始作俑者正是當今大王。
畢竟放眼整個國家,有能力調動神秘而強大的黑衣衛之人,除了大王之外恐怕再無他人。
想到此處,木業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
“沈丘?哼!那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毫無地位的低賤平民而已,怎麼可能引起大王的注意呢?”木家之中,一人滿臉狐疑地嚷嚷著,顯然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然而,此時的木業卻是面露苦澀,緩緩搖頭嘆氣道:
“諸位有所不知啊,這沈丘可非比尋常之輩。他乃是章華學宮兵學院出類拔萃的優等生!其身份地位已然足夠引起黑衣衛的重視了。要知道,一旦黑衣衛知曉此事,那就意味著大王遲早也會聽聞風聲。”
想當初,就連木業本人這位從章華學宮順利結業的人物都未曾料到沈丘竟然能夠在那座學府中擁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
“曾經的木家,無論做何事都會深思熟慮、精心謀劃,然後再果斷行動。可是近些年來,由於長期享受著榮華富貴,許多族人早已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了雙眼,漸漸迷失在了虛幻的繁華之中,以至於連最為基本的現實狀況都難以看清了。”
此刻,那位木家輩分最高、年齡最長的族老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痛心疾首地道。
自從上任族長離世以後,他因年老力衰,便很少再過問家族之事。
直至今日驚聞家族面臨危機,方才有心探詢一番。
誰曾想,咱們木家竟已淪落到這般田地!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族老!您可是曾經面見過大王的人物,能不能在大王那裡替咱們木家求個情呢?好歹保住咱家世襲的爵位呀!”
木業滿臉愁容地對著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徐老深深一躬,語氣誠懇又急切。
只見那徐老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深邃而凝重,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大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想當年為了讓楚國的人口得以增長,不惜對我們這些出身卑微的野民以禮相待、廣納賢才。
如今,料想對於那些侵蝕楚國根基之人,大王定然不會心慈手軟,定會舉起手中的屠刀毫不留情!”
原本滿心期待能從自家這位見多識廣的族老口中得到拯救家族於危難之中的錦囊妙計。
可如今聽到這番話,木業只覺得如墜冰窖,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彷彿收到了一張無法更改的病危通知單。
“難道……難道咱們木家就真的這樣沒救了嗎?”木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族老,聲音因為過度焦急而有些顫抖。
徐老再次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道:
“也許……也許我們應該前往襄郢城,去懇求一下那裡的荊家,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說罷,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滄桑與疲憊之色。
聽聞此言,在場的其他幾位木家人皆是面色一滯,一時間整個房間裡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天夜晚,月黑風高之際,一輛簡陋的馬車悄然駛出了荊門縣城,向著遠方的襄郢疾馳而去。
馬車內坐著那位肩負著全族人希望的木家族老,他憂心忡忡地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心中默默祈禱此次行程能夠順利,為木家尋得一絲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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