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楚王熊章正在批覆一道理政殿剛剛提交的關於襄郢官吏考核的申請,這所謂的考核也就是實際上的京察。
南郡那起驚天動地的大案才剛剛落下帷幕沒多久,由朝廷派遣出去的四支巡按使隊伍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對楚國各個郡縣的巡查工作之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陸陸續續地發現了許多令人瞠目結舌的問題。這些問題猶如隱藏在黑暗中的暗瘡,一旦被揭露出來,就引發了軒然大波。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官員因為失職、貪汙或者其他違法亂紀行為而遭到嚴肅處理。
在過去的這短短兩個月裡,整個楚國彷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氛圍之中。
無論是地方上的小吏,還是身處都城之內位高權重的大員們,無一不變得敏感且神經緊繃。
他們深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稍有不慎,自己頭上的烏紗帽恐怕就要不保。
值此關鍵時刻,身為總理大臣的彌生瞅準時機,向楚王熊章進言,提議針對襄郢地區的所有官員展開一場全面考核。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此次考核絕非以往那種每三年舉行一次的例行公事,其力度和嚴格程度定然會遠超從前。
面對這樣一個建議,楚王熊章不禁陷入沉思。
作為一國之君,他自然深諳治國理政的精髓所在,既要保持權力的平衡,又要做到張弛有度。
因此,對於是否應該繼續對襄郢的百官施以如此嚴厲苛刻的考核手段,他必須深思熟慮一番。
正當楚王熊章在心中權衡利弊之時,突然間,寺人伍急匆匆地奔入殿內,跪地稟報說王子恆正在殿外請求覲見。
“讓他進來吧!”,楚王熊章輕聲說道。
“拜見父王!”只見王子恆身著一襲青袍,那正是章華學宮的統一服飾,其衣角隨風輕輕飄動著,彷彿還帶著學宮裡書卷的氣息。
很明顯,他剛剛從學宮歸來。
此時,坐在書桌前的楚王熊章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王子恆身上,開口問道:“今日下午學宮沒有課嗎?”
王子恆微微躬身,一臉恭敬地回答道:“父王,因明日將要進行月度考核之故,所以今日學宮內並未安排課程。”
楚王熊章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放下手中正在書寫的毛筆,凝視著王子恆,若有所思地說道:“最近你們學宮似乎不太安寧啊。”
聽到這話,王子恆面色一正,趕忙回應道:
“回稟父王,自那沈丘殺人案徹底被揭露以來,此事在學宮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僅各學院的學子對此事議論紛紛,就連學宮的博士和先生們也都加入到討論之中,甚至為此發生過激烈的爭執。
如今,這股風潮不但未有平息之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跡象。”說罷,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王熊章的神色。
楚王熊章見狀,伸出手指向王子恆身後的一個小凳子,示意他坐下來慢慢回話。
王子恆見此情形,不敢怠慢,連忙謝過後便規規矩矩地坐了下去。
“說說看,現在你們學宮的學子和先生們都是怎麼議論這個案子的”,楚王熊章聽到王子恆的話後,也是來了興趣問道。
熊章一直忙於各種事務,雖然知曉沈丘殺人案在章華學宮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對於其中的具體情況卻無暇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