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此次乃是晉國精心培養的棋子王孫策在周王室內部挑起了一場動亂,若是晉國能及時得知,那就應是晉國趁勢崛起、謀取巨大利益的絕佳契機。
然而,由於訊息傳回得太過遲緩,導致晉國錯失良機,白白放過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只可惜世間之事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如果”,時光無法倒流,失去的機遇便如同逝水東流,一去不復返。
相較於楚國黑衣衛的信鴿傳訊技術,晉國的暗衛在此方面顯然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追趕和提升。
此時此刻,面對趙無恤的斥責,張孟淡除了滿心羞慚地低下頭外,別無他法。
不過好在趙無恤雖心有不滿,嘴上不停地抱怨著,但終究還是明白事已至此,過多地追責於張孟淡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更何況,相比於晉國尚顯稚嫩的暗衛力量,楚國的黑衣衛的確展現出了更為強大的實力和能力。
“本相決定親自率領大軍趕赴王城!”趙無恤目光如炬,一臉認真地凝視著張孟淡,鄭重其事地宣告道。
他身姿挺拔,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嶽,散發出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氣息。
站在一旁的張孟淡聽聞此言,臉色微變,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阻道:
“主公啊,微臣認為此舉甚為不妥。如今的周王室與楚國必定沆瀣一氣,主公若貿然領軍前行,恐怕會被冠之以侵略王都的罪名啊!”
然而,趙無恤卻不為所動,他雙手揹負身後,緩緩踱步,沉思片刻後,沉聲道:
“本相深知張子所言不無道理,但正因局勢如此嚴峻,本相才更要親赴王城。天子絕不能落入楚王之手,否則,我晉國在此番戰役中將毫無勝算可言!”
說到此處,趙無恤的語氣愈發堅定。
未戰而先敗?這種結果對於心高氣傲的趙無恤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和接受的。
張孟淡見趙無恤心意已決,仍不死心地想要繼續勸諫。
可當他抬頭迎上趙無恤那副義無反顧的神情時,到嘴邊的話語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深知這位主公一旦下定決心,便九頭牛也拉不回,再多言也只是徒勞罷了。
趙無恤轉身走下城樓,聲音冷峻而果斷:“傳令下去,集結新絳周邊五萬大軍,三日後出兵周王畿!”
經過一個多月大量人力的開挖建設,周貞定王的陵寢終於建好了,雖然規模比起其父親周元王的陵寢小了不少,也淺了不少,但總比將棺槨停在太廟要好一些,料想周貞定王這些時日在太廟被歷代先王數落的日子也不好受。
新天子去疾在太宰劉向的引導下將其父王安葬入陵,為了彌補在王陵規模不足的虧欠,周公劉向在周貞定王的陵寢內放置了不少陪葬器皿。
天子的登基大典舉辦得很匆忙也很簡陋,在場只有楚王熊章這一個諸侯觀禮,實在有些寒酸了。
以前新天子登基之時,列國諸侯雖然不會親自到王城觀禮,但也會派遣使者前來慶賀。
天子繼位之後,太宰劉向也如願的被天子封為周公,全權輔政,這些天,周公劉向的精氣神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如同煥發了第二春一般。
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在周公劉向的萬般挽留之下,還是率領大軍離開了王城,徑直往伊闕關而去。
直到當探子告知楚王已經快到達伊闕關的時候,王城之內的周公劉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楚王熊章和其三萬楚軍給他和周王室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