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早已派遣使者快馬加鞭地前往楚國的三川郡求援!此刻,或許楚軍正馬不停蹄地朝著咱們這王城趕來!因此,我等只需再咬牙堅守一兩日,便能盼到那支援軍抵達!”
周公劉向老驥伏櫪,聲如洪鐘,他那激昂的話語響徹在其周邊每一個守城士卒的耳畔。
果不其然,當士卒們聽聞楚軍即將前來支援的喜訊時,他們原本疲憊不堪、黯淡無光的眼眸瞬間被點燃了希望之火。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僅僅三萬之眾的楚軍竟能在短時間內就將王城之外氣勢洶洶的叛軍一舉擊潰!
那場摧枯拉朽的戰鬥至今仍歷歷在目,而楚軍展現出的威猛戰力和無堅不摧的氣勢更是深深烙印在了這些王城守軍的心中。
也正因如此,當得知楚軍要來支援他們的時候,他們心裡頓時湧出了信心!
伊闕關下,夜色深沉。
熊章坐在大帳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銅令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帳外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帳壁上,顯得格外高大而威嚴。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地圖上,洛邑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筆重重圈了起來。
“王上,周王室的使者到了。”范蠡快步走進大帳,躬身稟報。
熊章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讓他進來。”
使者一進大帳就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啟稟楚君,晉國大軍壓境,周公請楚君速速率軍回援!”
熊章慢條斯理地將令牌放在案几上,聲音平靜而冰冷:
“寡人記得當初離開王城的時候,你們不是挺高興的嗎,現在晉軍一來,你們就想讓寡人回去,恐怕不妥吧?再說晉國也是天子的臣子,晉國也許也是前來勤王的呢?”
使者急得滿頭大汗,連連躬身拜道:“還請楚君知曉,晉國國相趙無恤此人與楚君不同,趙無恤不講信義,不尊禮,囚禁自己的君主,現在帶領五萬大軍攻破孟津關,此獠定是來者不善,想要對天子不利!晉國來勢洶洶,若是王城有失,周王室危矣!如今晉楚之戰一觸即發,若是晉國掌控了洛邑,那肯定是不利於楚國的”。
熊章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俯下身,在他耳邊說道:“晉國無道,窺伺天子,此大不敬也,寡人乃是周臣,天子有難不得不管,還請使者回去轉告周公,寡人一定即刻回援,還請周公務必堅持。”
使者聞言神色一喜,連連點頭:“是,是,小人一定轉告周公!”
楚王熊章親自將周使送出營外,當目光看著離去的使者,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王上,我們即刻開拔嗎?”,禁衛軍將軍宋武對楚王熊章問道。
楚王熊章只是笑了笑,然後看向范蠡問道:“範卿以為如何?”
“周王室在周王畿繁衍了兩百年,根深蒂固,上次王孫策一系叛亂,我們楚國已經清理了一批,現在也該輪到晉國幫我們再清理一批了,所以臣以為我們出兵的時間還需要緩緩”,范蠡笑著說道。
“宋武,範卿的話你可明白”,楚王熊章看著宋武笑問道。
“唉,臣不過一介武夫,哪能有範子的玲瓏心思”,宋武不好意思的說道。
聽到宋武的話,楚王熊章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而當楚軍珊珊的趕到王城之際,周公劉向已經帶領王城內的軍民堅守了三日,城池在晉軍的攻打之下已經搖搖欲墜。
看著姍姍來遲的楚軍,王城之上的周公劉向對他們真是又恨又帶著一些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