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翱將翔,弋鳧與雁。
弋言加之,與子宜之。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
知子之順之,雜佩以問之。
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
大殿之中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輕輕晃動,熊章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柔和,用那溫和且帶著幾分磁性的語調,緩緩地吟誦著《鄭風·女曰雞鳴》。
那詩句彷彿帶著一種魔力,從他的唇齒間流淌而出,在這寂靜的宮殿裡悠悠迴盪。
王后贏蓁原本略帶疲憊的面容,在聽到熊章吟誦的詩句後,如同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柔情的漣漪。
她微微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動容,原本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弧度,靜靜地聆聽著,彷彿這詩句是世間最動聽的旋律。
“除卻大婚之初寡人還能與王后有些時間竊竊私語,如今好像有太久的時間如今日這般你我夫妻之間暢談了啊”,熊章捏著王后贏蓁的手,帶著輕鬆的笑意說道。
聽到熊章的話,贏蓁輕啟朱唇,一臉嘆息地說道:“王上日理萬機,政務繁忙,每日都要為了這偌大的楚國操勞,那堆積如山的奏摺都等著您批閱,朝堂之上的諸多事務也等著您去定奪。
妾又如何能自私地佔有大王太多的時間呢?倘若妾真的那麼做了,那妾跟那禍國殃民的妹喜和妲己又有什麼區別呢?”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苦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緩緩擠出。
其實,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時常陪在身邊呢?
贏蓁也不例外,每當夜深人靜,她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宮殿裡,看著那搖曳的燭火,心中便湧起無盡的孤寂。
她也曾幻想過,能與熊章像尋常夫妻一樣,每日相伴,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談天說地。可她更清楚,熊章是楚國的王,他肩負著整個國家的興衰榮辱,有太多的責任需要去承擔。
熊章聽了贏蓁的話,心中滿是愧疚。
他微微低下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
平日裡,他雖然坐擁眾多夫人,但最多也只是在各位夫人的宮殿之中待上一晚,其餘的時候,他不是在朝堂之上與大臣們商議國事,就是在書房裡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摺,他知道,自己虧欠這些夫人們太多太多。
或許這就是孤家寡人的由來吧。
熊章在心底暗自嘆息,他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整個楚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有人都對他俯首稱臣。
可與此同時,他也不得不承受著這份權利帶來的孤單,他不能像尋常百姓一樣,與家人朝夕相伴,享受天倫之樂。
他的身邊雖然圍繞著眾多的人,但真正能與他交心的卻少之又少。
他就像是一座孤獨的山峰,矗立在這繁華的世界裡,無人能懂他心中的寂寞。
熊章雖然愧疚,但卻不會後悔,他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時代,成為了楚國的王,他的使命就是守護好這個國家,不再有楚雖三戶,但亡秦必楚的遺憾和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