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站在高處,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那片塵土飛揚的戰場。
他眼睜睜地看著己方前去援助蕩陰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向楚國騎兵,然而在一陣激烈的衝殺過後,他們卻不得不狼狽撤退。
這已經是第二次援救失敗了,之前的一次同樣以慘敗收場。
蕩陰城,這座位於朝歌與邯鄲之間的關鍵城池,其戰略意義不言而喻。
一旦失守,朝歌城的側翼將完全暴露在楚軍兇猛的攻擊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趙無恤深知其中利害關係,可此刻他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晉國向來以強大的軍事力量著稱於世,但面對楚國精銳的騎兵部隊,他們似乎束手無策。
原本能夠與楚國騎兵一較高下的晉武卒,如今被困守在沙丘城中,無法及時馳援前線。
趙無恤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著應對之策。
然而,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眼前的局勢依舊如同亂麻一般難以理清。
東線戰局已然因為楚國騎兵的肆虐而變得混亂不堪,邯鄲作為糧草輜重的中轉之地,也受到了白毅所率敵軍的牽制,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眼看著楚軍氣勢如虹,擺明了要一舉攻克蕩陰,進而向北進軍連線邯鄲,並撕開朝歌的側翼防線,趙無恤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其實趙無恤也想在楚軍主力分兵之際,率領晉軍主力出城與孫念決戰,但趙無恤明白楚軍戰力要比晉軍稍強,更何況之前因為讓張孟淡帶領六萬大軍伏擊白毅大軍的緣故,朝歌城軍隊數量還是少於楚軍。
所以趙無恤不敢放手一搏。
而就在趙無恤陷入困頓之際,楚國的偏師楚將項城已經帶著六萬楚軍圍住了蕩陰城,採取的還是圍三缺一之法,就是想著給蕩陰守將留著一線生機,讓他們可以撤離蕩陰城。
主將項城站在一處高地上,望著不遠處的城牆,他的目光冰冷,手中的馬鞭無意識地抽打著靴子。
"將軍,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就緒。"副將景璜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
“景璜將軍,你覺得我們可以多久拿下蕩陰城?”,主將項城轉過頭來看著景璜將軍問道。
聽到主將項城詢問自己,景璜回答道:“蕩陰城內雖然有三萬守軍,但蕩陰城池並不高大,可以說是無險可守,若是蕩陰守將發現朝歌方向的援兵不能趕到,恐怕也不會死守蕩陰,勢必退守鄴城,所以末將以為最多七日,這蕩陰城就應該可以攻下”。
聽到副將景璜將軍的一番論斷,主將項城臉上露出讚賞之色,說道:“我常聞景璜將軍乃是兵學院首席結業生,但私下卻以為你是靠著自己的一身武勇才有的成績,但如今與你私下相處,卻覺得景璜將軍的謀略用兵之道比起你的武勇來反倒更勝一籌”。
聽到主將項城的誇讚,景璜連忙謙遜的說道:“末將比起將軍還是差了不少,末將可是知曉將軍乃是我上一屆的兵學院首席結業生啊,如今才能更是深受上將軍器重”。
項城將軍看了景璜將軍一眼,心中暗暗點頭。
景璜出身高貴,才能出眾,如今雖然作為自己的副將,但卻盡職盡責,在表面沒有半點不服,就憑這一點,項城就斷定景璜日後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所以這次特意想要與景璜加強一些私人關係。
項氏雖然也是公室之後,但畢竟已經落魄了。
之後,項城與景璜又談及了一些當年兵學院的往事,兩人的關係也逐漸真正熟絡起來。
兩人互相交換了關於攻略蕩陰城的意見之後,都一致決定準備在第二日寅時攻城。
夜色漸深,楚軍大營卻燈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