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這些人就是有爵位的貴族們”,總理大臣彌生一臉肅然的說道。
“貴族?”,楚王熊章將目光看向其他幾位大臣,臉上露出猶豫的模樣。
“王上,楚國的爵位有二十等,最低的是下士,最高的是君侯,以最低一等的下士為例,根據軍功授爵法規定,斬首三人就可以被封為下士,下士就可以享受歲祿五十石,田一頃,宅院一座,軍中至少可以擔任伍長之職。
其中的田一頃所需要繳納的糧食不過一成,而普通黎庶的田地則需要繳納三成的糧食,這其中就相隔了兩成。
據臣所知,如今楚人擁有爵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六十萬,他們的封田佔據楚國所有的土地的五成,所以這些土地的產出只有一成才會繳納給府庫,所以這些人的手裡定然有不少存糧,臣建議朝堂向這些人購買糧食,而這些人少了一點糧食卻不會有太多的影響”,總理大臣彌生說道。
聽到彌生的話,其他的人都沒有說話,殿內之人哪一個不是高爵位的人,尤其是景琰、申行、公孫州這三人可都是封君的存在,家中良田無數。
楚王熊章聽完彌生的話後,將目光一一落在殿內幾人的身上,凡是被其目光注視,都感覺心中一顫。
“臣願意將家中多餘的糧食全部獻給王上,以緩解府庫的壓力”,端木賜率先起身說道。
他的家族早就遷移到了楚國,如今已經在楚國紮根多年,端木家族世代從商,但論錢財,端木家如今已經是楚國一等一的大財閥了。
“臣願向王上貢獻三十萬石糧食”,反應過來的景琰立刻緊跟在端木賜的身後說道。
這個場景景琰覺得有點熟悉,二十多年前,景氏就一次性向大王捐獻了二十萬石的糧食。
“臣也願意捐獻三十萬石糧食給大王,以緩解國家的困境”,申行抱拳說道。
捐獻糧食,奉獻奴隸,當初還是申君的申行就已經做過了一次,這次也是沒有半點不願。
“你們這是做什麼?”,上位的楚王熊章看到殿下的諸卿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捐獻糧食,熊章臉上露出苦笑,說道:“你們家中的錢糧都是合法所得,縱然如今國家艱難,但寡人也不能白要啊”。
“王上,為國出力,是臣等的榮幸,還請王上不要拒絕”,景琰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們有這個心即可,但寡人無需爾等白白捐獻”,楚王熊章也是拿出了君王的威嚴,嚴肅的說道。
景琰幾人見此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現在的楚國可不是他剛繼位時接手的楚國,那時候的楚國要糧沒糧,要人沒人,這才使了一些威逼利誘的手段讓老貴族們送糧送人。
現在國家的體量已經這麼大了,自然不需要了。
“樊卿”,楚王熊章將目光看向樊須。
“臣在”,樊須立刻起身應道。
“張貼告示和公文,告知所有的楚國貴族,朝堂願意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收購他們家中的餘糧,強調此番收購是自願,切莫強求”,楚王熊章一臉肅然的說道。
“臣奉詔”,聽到楚王熊章詔命,樊須的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是楚國的執政七卿之一,但他卻沒有爵位,家裡雖然有些田地,但因為要養一家子的人,家裡的糧食確實不多,所以當聽到熊章強調自願原則的時候,他不管這個自願有沒有其他含義,反正他是當真的。
總理大臣彌生的情況雖然比樊須好一點,但也好不了太多,所以就算是出售糧食給朝堂,對他這種人的影響反而是最小的。
不過,他提出朝堂收購貴族們的餘糧這個策略的時候,肯定就相當於他已經得罪了所有的貴族。
對於這一點,彌生卻渾然不在意,在他看來,只要有大王的支援,這些人在楚國還翻不起浪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