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公輸班才在少府令工正的引領下,步履匆匆地趕到了火藥司。
一路上,公輸班都在聽少府令工正講述這裡的情況,當他得知這個神秘的城西竟然是在研製火藥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和驚訝。
雖然他對火藥這個東西一無所知,但這並不妨礙他根據少府令的描述去分析和想象。
終於,公輸班來到了火藥司,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熊章的身影,公輸班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口中高呼:“臣拜見大王!”
熊章見到公輸班,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連忙說道:“免禮!”然後,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大匠李錦,介紹道:“這位是火藥司的大匠李錦,你們應該是見過的吧?”
公輸班順著熊章的指示,將目光投向了大匠李錦,只見李錦五十來歲,身材高大但十分消瘦,面容紅潤,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
公輸班嘴角含笑,對李錦說道:“對於李先生,微臣確實有過數面之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深入交流,實在是遺憾啊!”
公輸班的話語絕對不是客套話,李錦在少府已經呆了二十多年了,而公輸班與李錦在眾多場合中都是有過碰面的。
只是,李錦此人性格內斂,不喜社交,平素更是深居簡出,此外,火藥的研製乃是楚國的核心機密,故而李錦在日常中往往刻意迴避與其他大匠的接觸。
面對公輸班所言,楚王熊章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聲道:“李子與公輸子皆是寡人之股肱重臣,寡人請先生來此,就是希望火藥司與軍器司需通力協作。”言罷,熊章旋即將目光轉向李錦,繼續道:“你可將火藥之事詳述於公輸子。”
“臣遵命。”大匠李錦面色鄭重,沉聲應道。
緊接著,李錦當著楚王熊章的面,將火藥的特性及威力一一道來,其敘述之詳盡,令人咋舌。
待李錦講述完畢,公輸班略作思索,旋即請求將火藥取來,以便他能親眼目睹這神秘之物。
楚王熊章聞言,微微頷首,表示應允。
不多時,火藥被呈至公輸班面前,他端詳片刻後,又提出欲見識一下火藥的威力。
在得到熊章的准許之後,大匠李錦又按照之前向熊章演示的那般將火藥放入陶罐之中,然後用引線點燃。
當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伴隨著滾滾濃煙逐漸消散,公輸班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他一直對自己所研製的弓弩和投石機充滿自信,認為它們是世界上最為卓越的戰爭利器。
然而,就在他親眼目睹一個小小的陶罐竟然能夠在堅硬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時,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置信的感覺。
剛才的那聲巨響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該是天上雷神在天空中發怒,以雷霆萬鈞之勢轟擊大地。
公輸班也終於明白這些年城西這片區域為什麼會經常有雷霆般的聲音傳出,原來皆是實驗火藥的緣故。
公輸班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原來如同雷霆之怒也能被實實在在的給人為是造出來啊。
站在一旁的楚王熊章,並沒有打斷公輸班的驚愕。
他靜靜地觀察著這位著名工匠的反應,對於公輸班的反應他覺得很正常。
今日在進行第一次演示的時候,除了楚王熊章本人之外,少府令工正、禁衛軍將軍宋武等人都露出了與公輸班相似的震驚之色。
只有那些多次參與火藥實驗的火藥司眾人,顯得相對淡定一些,他們顯然對這種爆炸的威力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和心理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公輸班才終於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尤其是當他看到楚王熊章正注視著自己時,更是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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