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此刻的熊章在心中生出了一些沒用的感嘆之外,恐怕也就作為勾踐女兒的昭後會為其掉淚了。
半個多月之後,當越國派來報喪的使者進入楚國果然沒有引起半點漣漪,反而因為楚國朝堂的變故反倒讓所有人忽略了越使的存在。
理政大臣申行病重,不能理政。
當這個訊息在朝堂傳開的時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申行,其身世顯赫,乃是楚國復國功臣申包胥的後代,申氏一族因功勳卓著,被楚王封為申君,並賜予申地作為封地。
當初熊章在楚國大規模實行釋奴令的時候,申君與已故的葉君毅然決定將各自封地內的奴隸全部奉獻給熊章。
這一舉動不僅彰顯了他對國家的無私奉獻,更顯示出他對熊章的絕對忠誠。
不僅如此,之後熊章想要遷都,但因為北地封君大夫們的封地已經阻礙到了楚國的發展,於是申君毫不猶豫地將富庶的申地交還給國家,轉而接受了又小又貧瘠的英地。
在眾多老貴族中,英君申行是少數幾個願意積極配合楚王熊章的人。
他們的忠誠和付出,得到了熊章的高度認可和讚賞。
楚王熊章自然不會虧待如此忠誠的臣子。
他不僅賜予英君更多的食邑,以表彰其功績,還讓英君擔任了楚國理政殿大臣這一重要職務,使他成為楚國的七卿之一。
在擔任理政大臣的數年間,申行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他以卓越的才能和勤勉的工作態度,為楚國的繁榮發展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可以說,他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工具人,始終默默地為國家服務。
儘管申行一生兢兢業業,但天不遂人願,如今他不過六十多歲,身體卻已經不堪重負,垮了下來。
據醫者所言,英君申行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藥石難醫的地步,所剩時日無多。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痛心的訊息,對於楚國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英君畢竟是一位底蘊深厚的老貴族,所以他的府邸在東街最靠近王宮的區域,佔地也是很大。
這一日,一隊甲士突然靠近英君的府邸,而在甲士的後面,一輛極致奢華的馬車緩緩而來。
守在英君府邸的僕人很快就將外面的動靜告知家宰,家宰又稟報給了英君的長子申通。
“臣不知王上親臨,有失遠迎,還望王上恕罪”,申通帶著家宰開啟中門,恭敬的對剛走下馬車的楚王熊章行禮。
“不知者不怪,今日是寡人叨擾了”,楚王熊章笑呵呵的看著眼前英君的長子申通。
申通年以四十多歲,樣貌敦厚,與英君有八九分相似,申通並沒有出仕,之前在英地負責治理封地,英君升任理政大臣之後,申通就在大將軍府掛了一個參謀的職位,但基本上都是他來負責照料英君的衣食住行。
“英君病情如何?”,熊章對申通問道。
聽到熊章的問話,申通臉上露出黯然之色,回道:“病來如山倒,醫修大人診斷所言,或許就這這幾日了”。
熊章聞言,臉上露出沉重的神色。
年初之時,英君告病,熊章還以為只是身體偶然不適罷了,誰知道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