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楚王熊章釋出下海捕撈令的時候,羋恆還在兵學院準備考核的事情,但他也知道這個事情,但卻沒有認真想過這道詔命會對楚國有什麼影響。
現在羋恆已經感受到其父王的先見之明瞭,大海物資無數,更有海島,日後完全可以成為楚國的海上糧倉,此次若不是困於糧草不足,楚國應該不會跟晉楚和談的。
一年前,東海郡朐邑,陳大勇蹲在碼頭邊,盯著停泊在不遠處的幾艘新造漁船,十分好奇。
他是朐邑土生土長的漁民,但和大多數同行一樣,只能駕駛小木舟在近海捕撈,不是他不敢深入大海,而是離海岸再遠一些,風浪就會急劇增大,一個大浪就能將他的小木舟拍個稀巴爛。
“陳大勇,想好了嗎?”,朐邑的小吏走過來,對看著不遠處的嶄新高大的漁船正愣神的陳大勇說道:“大楚銀行的無息貸款可不多見,聽說已經有膽大的在琅琊那邊買了船,準備下個月就出海。”
陳大搓著粗糙的雙手,臉上還是帶著幾分糾結的模樣粗聲說道:“海上風險大啊...”
“風險大,收益也大啊”,小吏壓低聲音道:“知道東海艦隊上次捕的那批魚賣了多少錢嗎?足夠養活一個我們朐邑半年呢!”
“這麼多?”,陳大勇驚呼道,直到看到小吏肯定的點頭,陳大勇這才不得不信。
朐邑的小吏是朐邑本地人,跟陳大勇家還沾著親,只是這小吏腦子好使,又會讀書,在東海郡郡學讀書,而後被東海郡郡守舉薦為官,所以陳大勇對小吏很是敬重。
這時陳大勇也想起家中五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臥病在床的老母,一咬牙道:“我貸!”
三天後,陳大勇拿到了五十萬錢的貸款,買下一艘中型漁船,他招募了村裡十二個精通水性的年輕人,組成了朐邑的第一支民間深海捕撈隊。
他還將這艘船命名為大勇號。
出發那天,全村人都來送行,陳大勇的妻子把一枚護身符塞進他懷裡囑託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吧!”,陳大勇強作鎮定的說道:“我可是在海邊長大的!”
然而第一次出海就以慘敗告終。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差點讓船隻傾覆,倉皇逃回時,漁獲寥寥無幾,陳大勇蹲在船頭,看著空蕩蕩的魚艙,心如刀絞。
“老大,還繼續嗎?”同村的一個年輕船員怯生生地問。
陳大勇想起那筆鉅額貸款,咬緊牙關:“繼續!”
這一次,陳大勇將村裡所有人借了個遍,已經升任朐邑邑宰的好友也借給他一萬錢,陳大勇用這些錢將他的船重新修補好,準備再次出海。
第二次出海,他們幸運的遇到了東海艦隊的一支巡邏船隊,在海軍指導下,陳大勇他們學會了使用星盤導航,找到了魚群密集的海域。
當陳大勇意氣風發的帶著滿載而歸的大勇號漁船駛入碼頭時,震驚了所有人。
“這船魚,我出五萬錢全包了!”,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賈喊道。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這船魚賣出了七萬錢的高價。
陳大勇分完船員報酬後,自己還剩下三萬錢,他摸著鼓鼓的錢袋,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之後的第三次出海第四次出海,大勇號都是滿載而歸,半年多的時間,陳大勇不僅順利的還清了所有貸款,還賺取了不菲的家資。
陳大勇沒有就此滿足,他不僅將他的餘財全部花了出去,另外又向大楚銀行貸了一筆鉅款,一次性又買了兩條捕撈船,其同村的夥伴也是合夥買了一條船,他們四條船組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船隊。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陳大勇成為了東海郡首屈一指的捕魚大戶,賺的盆滿缽滿,還被東海郡郡守給予了表彰,風頭一時無二。
陳大勇的成功,又帶動了東海郡又一波下海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