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方城內一片寂靜,連續十日的激戰讓守軍疲憊不堪,除了必要的哨兵,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
不過也正是因為堅守了十日,所以也堅定了他們能繼續堅守下去信心,認為楚軍也沒有想象的那般可怕。
副將方武巡視一圈之後也靠在城樓內的椅子上小憩,鎧甲未解,劍不離手。
突然,一陣輕微的挖掘聲驚醒了他,方武猛地起身,側耳傾聽,發現那聲音來自城門方向!
“敵襲!”副將方武大喝一聲,衝出城樓。
但為時已晚,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方城都劇烈搖晃起來,北門處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百年曆史的厚重城門連同城門背後的石塊也都如同紙糊般被撕得粉碎,磚石飛濺,煙塵漫天。
“天罰!這是天罰!”,方城的守軍都被這震天般的響聲給驚醒,每個人都露出了驚恐之狀,有人直接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副將方武也被震倒在地,耳中嗡嗡作響,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煙塵中已有楚軍如潮水般湧入。
“不要慌!”,這時候堪堪趕到了方邑大夫方仲拔劍高呼:“退守內城!與敵軍進行巷戰!”
但守軍此刻早已經崩潰,四散奔逃,只有方氏親兵和部分壯丁還聚集在方仲周圍,且戰且退。
李木騎在戰馬上,看著楚軍湧入城門,滿意地點點頭,炸藥包的效果果然和少府的匠人們計算的相差無幾,不僅炸開了城門,更炸碎了守軍的鬥志。
“傳令下去,降者不殺”,李木對副將李威說道:“尤其是方氏族人,非必要,切莫傷害”。
副將李威立刻領命而去。
只剩下另一名副將羋恆還留在李木身邊。
“羋恆將軍可知本將為何要留下這方氏之人?”,李木將軍對羋恆問道。
羋恆見李木將軍有意考教自己,於是回答道:“方氏雖然是抗楚的主力,但方氏在燕國尤其是方邑周邊百餘里之內非常有賢名,在百姓之中極具威望,楚人想要在滅亡燕國之後,就需要如方氏這等人來幫助我們楚國安撫百姓”。
聽到羋恆的話,李木一臉贊同的說道:“羋恆將軍光憑洞察時局之能,就算在軍中一無所獲,也足以讓王上滿意了。”
對於李木將軍的誇讚,羋恆將軍沒有多少反應,而是好奇的問道:“將軍,末將還有一事不解,還需要將軍解惑”。
“什麼事情?”,李木笑著問道。
“方氏之人如此剛烈,將軍為什麼就有把握能讓他們為我們所用?”,羋恆問道。
聽到羋恆的話,李木將軍帶著一些深意的看著羋恆說道:“方氏族人近千,豈會是人人都是剛烈之輩?我們楚國借用的無非是方氏的名聲罷了,可不是具體哪一個人啊”。
聽到李木的話,羋恆也是露出恍然之色。
李木將軍的話他是聽懂了,方氏這麼多族人,自然只能將願意服從楚國之人留下,其他人自然只能死於此戰了。
就在李木將軍與羋恆將軍交談之際,巷戰已經在方城每一條街道展開,方邑大夫方仲帶領殘兵利用熟悉的地形節節抵抗,但寡不敵眾,一步步被逼退到方氏的家廟前。
“父親,大勢已去...”方武滿身是血,左臂無力地垂著。
方仲環顧四周,身邊只剩不到百人,且個個帶傷,家廟之內,擠滿了方氏婦孺,哭聲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