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初夏。
自從楚國率先開始徵兵調糧之後,秦晉兩國也都緊隨其後。
天下有見識的人都明白,七年前的秦晉楚三國大戰又要開始了,而且這次的規模必定還要超過上次。
所以,秦晉兩國之中有許多商賈或者遊學士子想要離開,但在這個時候,秦晉兩國怎麼會任由這些人離開?
秦晉兩國早就關閉了邊境的關隘,對於想要離開的商賈和士子都被扣留了,商賈之家的財貨都被官府沒收,青壯一律被強行徵召。
面對秦晉兩國的舉措,那些商賈和士子雖然在心裡破口大罵,但此時刀口就架在脖子上,他們也無可奈何。
秦晉兩國的強硬,也極大的震懾住了國內一些投機主義之人。
尤其是晉國,晉國相趙無恤以晉伯的名義,在初春之時強行徵召了國內十六歲至五十歲的男子,一共一百八十萬人,其中三十萬被編練成戰兵,其餘一百五十萬男子被官府統一分配到晉國各地,全力進行春耕。
晉國其餘數百萬婦孺老弱都被安置在晉國各城,晉國所有的物資都被官府收繳,然後實行按量配置。
一些想要反對的晉國貴族,全都被趙無恤強行鎮壓,參與者全部被貶為奴隸,每日做一些最苦的勞役。
晉國百姓叫苦不已,只敢在心裡怒罵晉伯。
而那些知道張孟淡才是這件事的提議者,所以這些人對張孟淡已經恨之入骨,對於趙無恤也是心生不滿。
但不得不說,晉國的做法是非常有效的,這樣既沒有耽誤晉國的春耕,也讓晉國籌集到了充足的兵員和糧草。
秦國國君看到晉國此舉,雖然也是羨慕,但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罷了,秦國不是楚國的首攻目標,秦君也沒有這麼大的魄力,最關鍵的是秦人真敢殺人。
楚王熊章自然也知道了晉國的孤注一擲,雖然有些心驚,但也僅此而已了。
甚至在熊章的心裡還在暗自得意,因為晉國現在就是烈火烹油,不可持久,能讓晉國如此孤注一擲,這也說明楚國的戰略欺詐意圖已經生效了。
楚國的備戰工作依舊還在繼續,而秦晉兩國的防禦部署也還在進行,表面上,三國之間的邊境依然平靜,但暗地裡已是暗流湧動。
而這一日,襄郢城內卻再度熱鬧了起來,因為今日是楚王熊章第二個兒子王子中大婚,王子中迎娶的是宋國國君的嫡女。
王子中的婚禮慶典雖然規模和影響力比不上太子恆那次,但也給這個戰爭陰雲瀰漫的時期注入了一道喜慶。
宋公德也是親臨襄郢,或者說是自去年太子恆冊封大典之後,宋公德就沒有回宋國,而是一直等到現在。
宋公德性格溫和,在楚國的強勢影響之下,始終堅持其養父宋景公晚年時期依附楚國的國策,已經三十年了。
如今楚國要攻打晉國,宋國作為楚國牢不可破的盟友,自然也是在做準備,在楚王熊章的要求之下,宋國需要出兵五萬,前往涿郡。
王子中大婚之後的第三天,楚王熊章也按照承諾,對王子中進行了冊封,封其為昆州侯,封地便是海外昆州大陸全境。
以前的歷代楚王封建自己的子侄基本上都是封君,就算是如此,楚國的封君也得不到天下諸侯的承認,主要還是因為楚國的實力不夠。
但現在的楚國已經有一統天下的實力,熊章此番便直接給自己的兒子封侯,王子中的這個昆州侯便是楚國的最高爵位君侯。
之前所封的熊西、熊閭、沈諸梁、孫念等人都是鄉侯。
目前而言,鄉侯就是臣子所能拿到的最高爵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