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捲起武關城頭的楚字大旗,獵獵作響。
主將冉求站在城樓上,遠眺西北方向連綿起伏的秦嶺山脈,那裡是通往秦國藍田的必經之路。
他身披赤色戰甲,腰懸黑色的鐵劍,年近七十的面容上刻滿風霜,但其目光依舊犀利,一雙鷹目銳利如刀。
時間一晃,冉求駐守武關居然也有八年的時間了。
“將軍,各部已準備就緒,只等您一聲令下”,副將任滿快步登上城樓,抱拳稟報,這位四十出頭的將領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這是他第一次隨主將出徵。
主將冉求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伐秦主將白毅的親筆手令,他再次確認了出兵時間和路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傳令三軍,即刻出發!目標,秦國藍田!”
隨著號角聲響起,武關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八萬楚軍如赤色洪流般湧出關隘,鐵甲鏗鏘,戰馬嘶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千精銳,其後是五萬步卒,再後是攻城器械和輜重隊伍,最後是兩萬弓弩手壓陣。
冉求策馬行在中軍位置,身旁是負責糧道的任滿。
“還請任將軍謹記”,冉求沉聲道:“此去藍田山路崎嶇,糧道乃我軍命脈,若有閃失,全軍危矣。”
任滿聞言,立刻肅然應道:“末將必親自監督糧道,絕不讓一粒糧食落入秦軍之手,保證我軍的後勤穩固”。
楚軍行進速度並不快,因為這條通往藍田的山路確實如冉求所說的那般,狹窄且崎嶇,有些地方僅容兩馬並行。
兩側峭壁如削,時有落石滾下。冉求不得不分出一支先鋒部隊,專門清理道路障礙。
若不是此處狹窄山道太短的緣故,秦國必然會在此處建造關隘。
“啟稟將軍”,一名斥候飛馬而來,隨即稟報道:“前方十里處發現秦軍哨所,約有百人駐守。”
冉求聞言,神色沒有什麼變換,只見他冷聲命令道:“踏平那處哨所!”
楚軍先鋒聞言立刻帶著一千甲士脫離了大部隊,加速往前方的秦國哨卡而去。
八萬楚軍佔滿了山道,楚軍這麼大的陣仗,冉求也沒有打算要隱瞞秦國的探子。
幾乎就在楚軍離開武關的同時,藍田城內的秦將司馬南已經接到了急報。
“什麼,八萬楚軍?”,藍田城內,秦將司馬南猛地從案几後站起,手中兵書啪地掉在地上。
這位已經六十歲的老將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左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那是八年前與楚軍交戰時留下的。
副將李信拾起書卷,沉聲道:“將軍,訊息確鑿,武關守將冉求親自領兵,正向藍田而來。”
主將司馬南走到城防圖前,手指重重按在藍田的位置上,嘴裡呢喃著:“冉求...又是他!”。
八年前那場未打的戰役如鯁在喉,讓他至今耿耿於懷。
“將軍,楚軍此舉何意?”,李信疑惑道:“楚國的目標不是晉國嗎,但為什麼會出兵攻打我藍田?”
副將李信以及其他將領都是一臉疑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