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雍都。
左庶長旬聞站在秦宮最高的望樓上,遠眺東南方向,目光雖然銳利,但難以掩飾其有些疲倦的神情。
儘管在秦國為官二十載,他依然無法完全融入秦人的圈子。
秦君贏刺身體欠佳,需要靜養的訊息已經在雍都各個權貴之間傳開,對於秦君將秦國軍政大權盡數交給旬聞的事情,頓時在秦國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
有人想要找秦君理論,但秦君閉門不見,於是有些秦人就散播謠言,說是旬聞軟禁了國君,欲行趙無恤之舉。
但因為太子欣站在旬聞這邊,並且旬聞當眾使用秦公劍斬殺了幾位跳得最歡的幾位公族,這才讓秦國朝堂重新安定。
但這也只是表面的安定,在暗處,依舊是暗流湧動。
畢竟有楚國黑衣衛這個幕後推手在,秦都怎麼能真正的安定。
“大人,最新戰報”,一名侍衛快步上前,呈上一卷戰報。
旬聞面色肅然的接過戰報,然後迅速展開,其眉頭越皺越緊。
戰報上寫著楚軍已經攻破杜邑、鄠邑,如今司馬南和贏戰已經帶著殘兵退守鎬邑,但司馬南已經決定棄守鎬邑,準備依託渭水北岸構築防線。
司馬南還希望雍都這邊加緊佈防,他們儘快拖住楚軍的攻勢。
“楚軍已經盡得秦東南的所有渭南之地了啊”,左庶長旬聞面色難看的自語道。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大夫以上官員,一個時辰後在大殿議事”,旬聞沉聲命令道。
侍衛剛要離去,旬聞又叫住他說道:“還有,加強四門守衛,尤其是東南方向的雍門,多派斥候進行巡邏。”
“大人是擔心楚軍...”
“本官擔心的是城內”,旬聞冷冷道:“有些人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一個時辰後,秦宮大殿上氣氛凝重。
數十名秦國重臣分列兩側,低聲交談著,當旬聞手持秦君劍步入大殿時,議論聲立刻停止。
太子欣緊跟在旬聞的身後,亦步亦趨。
“諸位,剛接到前線戰報”,旬聞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開門見山的說道:“渭南防線已經全部失守,司馬南和嬴戰兩人帶領八萬大軍退守櫟陽。”
旬聞的話音一落,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整個渭南都丟了?”
“這才一個月啊!”
“司馬南和贏戰兩個人是幹什麼吃的?”
一名白髮老臣站出來,此人正是秦國目前輩分最大的一名公族名為嬴肖,此人語氣十分不好的說道:“左庶長,渭南乃我秦國糧倉,如今盡失,雍都糧草如何維持?更別說還有近八萬大軍和逃難百姓的安置問題!”
旬聞平靜地回應道:“大宗老所慮極是,本官已命人清點雍都糧倉,同時派人前往隴西調糧,至於百姓安置,城外已有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