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雲此刻卻已下定決心,說道:“唯有本將親往,方能臨機決斷,若曲沃得手,可迅速調動大軍攻略河東。”
荊雲說到這裡,環視眾將一眼,然後說道:“這武隧城就有李新將軍駐守,此乃我楚軍的歸路,切莫有失”。
“末將一定守住武隧”,副將李新保證道。
眾將見荊雲決心已定,不再多言,紛紛領命而去。
第二日的黎明,武隧西門。
一萬精兵已集結完畢,這些士兵輕裝簡從,只帶了五日干糧和必要武器,他們大多是山民出身,擅長山地行軍。
荊雲一身輕甲,腰間佩劍,背上負弓。他檢查完部隊,轉向送行的李新將軍說道:“記住,多設營帳,每日派小隊進行巡查,讓野王的晉軍以為我全軍在此。”
副將李新鄭重點頭道:“水師已封鎖河面,晉軍斥候難以窺探我軍虛實。”
荊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武隧就交給你了,若項拓攻下蒲阪,立即聯絡。”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領一萬精兵向西北方向進發,隊伍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白銘雖然沒有拿下主攻曲沃的任務,但這次卻被荊雲任命為副將,白銘也是十分高興。
此時荊雲已率軍進入王屋山腹地,發現山道果然如李新所言,狹窄險峻,有些地方僅容一人側身而過。
這條山道還是經過晉軍修繕過的。
“加快速度!”,荊雲催促道:“必須在晉軍支援曲沃之前到達!”
士兵們咬緊牙關,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不時有人失足跌落山崖,慘叫聲在山谷間迴盪,但隊伍沒有停下,繼續向曲沃挺進。
第三日黃昏,曲沃城外十里處的密林中。
荊雲和副將白銘等將領趴在灌木叢後,觀察著遠處的城池,曲沃城牆不高,守軍看起來鬆懈得很,正如情報所說,晉軍主力都調往了黃河沿線,而且照眼前的情況來看,這邊的晉軍應該還不知道武隧已經失守了。
“果然空虛”,荊雲輕聲笑道:“傳令下去,今夜子時攻城。”
夜幕降臨後,一萬楚軍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接近城牆,副將白銘親自挑選了八百銳士,準備從防守最弱的西北角攀城。
月隱星稀,正是夜襲的好時機,八百銳士口銜短刀,藉助攻城梯沿著城牆陰影處攀爬,城頭只有零星幾個哨兵,大多昏昏欲睡。
第一名楚軍爬上城頭,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名哨兵,但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一名晉軍士兵起夜,恰好撞見這一幕。
“敵襲…”淒厲的喊聲劃破夜空。
白銘見狀當機立斷喝道:“殺!”
城下荊雲看到城樓上的動靜,也是下令道:“立刻攻城”
潛伏在城外的楚軍立即點燃火把,吶喊著衝向城門,曲沃城頭頓時大亂,晉軍守將匆忙組織防禦,但為時已晚,八百楚軍已經控制了西北角城牆,正殺向城門。
城內守軍不過三千,且多是老弱。
面對突如其來的精銳楚軍,防線很快崩潰,天矇矇亮時,曲沃城門被開啟,楚軍主力湧入城內。
“傳令”,荊雲對白銘道:“立即派人向武隧和蒲阪報捷,同時張貼安民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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