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之所以想勸降雍都,主要還是想著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雍都,更想著解決鎬邑那邊渭水北岸的八萬秦兵。
荊雲那邊已經開始發起對晉國的攻勢,他這邊也要加快速度了。
區區一天的時間,白毅還是願意給的。
…
雍都城內,旬聞剛剛處置了一起不遵守軍規的鬥毆事件,剛回到住處,神情有些陰鬱。
秦國變法多年,但秦人私鬥的習慣並沒有改善多少,現在這支由青壯組成的新軍,就是因為對於軍法沒有生成敬畏之心,這數日便已經發生了十幾起鬥毆事件。
“左庶長,城外有楚人求見”,這時候,雍都城內的一名裨將突然跑過來向旬聞稟報。
“楚人?”,旬聞聞言,眉頭一挑,立刻就明白這時候楚人想要見他肯定就是想勸降自己。
“告知那人,本將不見”,旬聞擺手說道。
“唯”,那裨將聞言當即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且慢”,但就在其要走出大門的時候,旬聞的聲音又突然響起:“將那人帶進來吧”。
“末將領命”,那裨將轉過身看了左庶長一眼,當即領命而去。
旬聞看著離去的秦將,目光之中露出一道幽光。
他要見這楚人自然不是想著投降,他已經心存死志,一心要為秦君盡忠。
只不過,他突然想到可以利用楚軍勸降自己的心思,可以拖延楚軍攻城的時間。
小半個時辰後,孫驍就被秦軍用一個吊籃帶進了雍都城,又經過一番搜檢後,才被帶到旬聞的面前。
“楚軍已經兵圍雍城,不知道你們楚軍不想著攻城掠地,反而在這個時候求見老夫,不知道所為何事?”,左庶長旬聞坐在主位上,看著孫驍,臉上露出幾分嘲諷的說道。
面對旬聞的譏諷,孫驍不以為意,他先是對著旬聞拱手一禮,然後說道:“秦君已經西逃,只留左庶長一人再次守城,無兵無將,顯然已經被秦君當做棄子,我們將軍聽聞旬先生賢德,不忍傷害,更不願意加害城中老弱,所以,為避免雍都受戰火之苦,希望先生早降,先生自可在楚國享有富貴”。
“若你們將軍真有這般仁義,不如直接撤軍回楚,如此不更好?”,旬聞笑著對孫驍說道。
“秦國不敬天子,不尊伯長,我楚國奉天子之命討伐,若無天子詔命,楚國豈能退兵,還請旬先生放心,秦君乃是我王之姻親,我王定然不會加害秦君,我們楚軍入秦,也只是想著帶秦君到天子面前請罪”,孫驍的嘴皮子也是十分利索,大義之言,張口就來。
“小將軍,這種話你自己信嗎?”,旬聞似笑非笑的看著孫驍問道。
“當然信,我王任意無雙,雖然征討無數諸侯國,但對於諸夏之君未曾加害一人”,孫驍說道。
“未加害一人?”,旬聞嘲諷道:“那鄭國之君?許國之君?陳國之君?齊國、薛國、巴國、蜀國…這些國君呢?”
“這些人都是死於天子之命,非我王之願”,孫驍說道。
聽著眼前這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小將的話,旬聞突然之間被揶得說不出話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孫驍見秦國這個左庶長已經說不出話來,頓時覺得他已經被自己言語所打動,於是再次問道:“不知道,旬先生可願歸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