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時節,洛邑南郊已成一片巨大工地,上萬民夫在寒風中勞作,將各地運來的巨石木材壘成高臺,楚國理政殿大臣、周王室的太宰端木賜親自坐鎮督工,日夜不休。
這些民夫都是從周王畿內招募而來。
秋收剛過,現在正處於農閒之際,端木賜有償招募民夫搭建封禪臺,所以就有大量民夫應徵而來,至於這封禪臺是幹嘛的,這些民夫剛開始確實不知道,但這些人後來也都知曉這封禪臺就是不久之後周天子將天命禪讓給楚王熊章的地方。
周王畿的百姓雖然已經接受了楚國的實際統治,但當他們知道天子要禪位於楚國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百感交集,他們雖然有心拒絕幫助楚國建造封禪臺,但看著每日現結的錢糧,這些民夫們都不約而同的賣力幹了起來。
這日清晨,一隊車馬突然駛近。
來人正是楚國教育部尚書顏回,他望著已初見雛形的封禪臺,十分滿意。
“端木大人”,顏回對著出來相迎的端木賜,笑著行了一禮。
“顏子”,端木賜也對著顏回拱手回禮。
端木賜與顏回都是孔子的弟子,只是端木賜作為楚國七卿之一,地位和權勢都是極高,顏回在公共場合也只能以下官之禮相待,但在私下,端木賜卻是很敬重顏回這個同門大師兄。
“端木大人辛苦了”,顏回仰望著巍峨臺基不由讚歎道:“這封禪臺的規制應該還要超出了當初武王搭建的封禪臺吧”。
“武王那座封禪臺不過是分封功臣之用,我們楚國這座封禪臺確是用來轉移天命的,自然更應該磅礴大氣一些”,端木賜理所應當的說道。
顏回聞言也是笑而不語,以前他是周禮的踐行者,但現在,他將是楚禮的制定者。
就在端木賜與顏回交談之際,一名監工和一位年輕的匠人朝著端木賜他們疾步而來。
“出什麼事情了”,端木賜見狀沉聲問道。
“大人!東面工地有情況!”,那名監工也顧不上行禮,喘吁吁地回道:“那邊好像是挖到奇怪的東西了!”
端木賜聞言心中一緊,目光立刻看向了一旁的顏回,而此時顏回也在看向端木賜,兩人目光之中都有詫異之色。
“速速帶我們前往現場”,端木賜對那監工說道。
那監工聞言,立刻在前面帶路。
“大王有豐功偉績在身,如今天子又三次禪位於大王,你又何必在這裡做文章呢?”,在那監工身後不遠處,顏回先是警惕了看了一眼四周,然後低聲對端木賜說道。
端木賜聞言,神情不禁一怔,連忙問道:“這不是你安排的?”。
聽到端木賜如此鄭重的詢問自己,顏回立刻一臉肅然的回答道:“不是,我絕對不會行畫蛇添足之事”。
端木賜深深的看了顏回一眼,他深知顏回的為人,就是有著自己的堅持,要不然這理政殿大臣絕對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地除了你我可以動手腳之外,絕對不可能還有其他人能夠插手,黑衣衛可不是擺設”,端木賜一臉鄭重的說道。
做事的民夫在進出工地的時候都會被搜身,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會不會是大王?”,顏回問道。
“本官乃是楚國七卿之一,大王的心腹之一,若大王有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本官執行,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大王,而且大王乃是生而神聖,完全沒有必要做這點事情”,端木賜低聲解釋道。
“先去看看吧”,顏回說道。
於是兩人同時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