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立刻梗起了脖子，不服氣地說道：“以我的條件，女方憑什麼看不上？”
聾老太太伸手輕輕拍了拍剛要開口訓斥兒子的何大清，微笑著說道：“柱子，你畢竟從小除了在後廚跟著師傅學習廚藝，後來又跟著你爸到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上班，還真得沒有真正接觸到社會，很多事情其實你也只是一知半解。”
說到這裡轉頭看向陰沉著臉的何大清，嗔怪道：“大清，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稱職，許多事情早就應該提前跟孩子好好說說，好了，你們爺倆也別跟斗雞一樣了，都好好說話，大清，你仔細給柱子分析一下吧。”
何大清拿起八仙桌上的一盒駱駝香菸，抽出一支丟給兒子，自己也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說道：“柱子，老太太說得對，我也確實有些疏忽了，下面我好好給你分析一下。”
何雨柱點上香菸，靜靜地坐在了那裡。
何大清吐了一口粗氣，緩緩開口：“以咱們四九城為例，我從報紙上看到過相關報道，到一九五九年底，四九城包括縣郊總人口七百零六萬九千人，其中城鎮戶口居民四百二十多萬，在這四百多萬人口中，老人、未成年的孩子佔了接近一半，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的人口占了剩下一半的七成多，剩下來的那兩成多就是十八到二十多歲未婚男女青年，男女各佔一半。”
旁邊的何雨水急不可待地插嘴說道：“按照城鎮戶口四百二十萬人計算，老人和未成年的孩子就是二百亦是一十萬，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的人口占了二百一十萬的七成多，那也就是一百六十萬，這樣的話未婚男女青年總數是五十萬，男女各佔一半的話就是各二十五萬。”
聾老太太寵溺地摸了摸小丫頭的頭頂，樂呵呵地說道：“還是咱們家的小雨水夠聰明，你看看你哥那腦門皺成了一團，靠他自己算明白，還不知道得到啥時候呢。”
何雨柱多少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剛才在雨水隨口報出這些數字的時候，他的腦袋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何大清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剛才雨水算得不錯，適齡女青年應該是在二十五萬左右。”
何雨柱瞪大了雙眼：“爸，既然咱們四九城裡有二十五萬適齡女青年，以我這麼優秀的條件，想找到一個合乎條件的媳婦兒，又怎麼可能太難？”
何大清差點兒被兒子的話堵得岔了氣，聾老太太瞪了何雨柱一眼：“你就老老實實地聽著你爸給你算吧。”
何大清稍微平息一下心緒，才壓著怒火繼續說道：“在二十五萬適齡女青年中，接受過初中以上教育的最多不到三成，畢竟普通老百姓家裡，大都還是重男輕女，而供給一個學生對於普通家庭而言，還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因而很多女孩子也就是上完了小學或者初中，就不得不回家幫忙操持家務或者找工作上班了。剛才雨水算出來了，按照二十五萬的三成來算，這樣的話初中以上學歷的女青年也只有七萬五千人，其中高中或者中專畢業生佔了六成，也就是四萬五千人，其中高中畢業生佔了八成左右，也就是三萬六千多人。按照國家規定，一般情況下中專畢業生都是幹部崗的技術人員，而高中畢業生大部分都會安排工作，只不過由於現在各個工廠和單位工作崗位十分緊張，從去年開始有超過一多半的應屆畢業生都在街道辦事處等待分配工作，即使是分配的工作，也大都是一些街道小廠或者紡織廠一線工人。”
說到這裡何大清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四萬五千名高中或者中專畢業的女青年中，按照相貌可以分為普通、一般、耐看、漂亮還有就是出眾五個檔次，以你的想法最起碼也得是達到漂亮這一檔次。”
何雨柱聽後忙不迭地點頭不已。
何大清嘆了一口粗氣：“相貌普通、一般和耐看這三個檔次佔了超過七成到八成，這樣的話漂亮和出眾的女青年只有……”
一旁的何雨水已經開口搶答：“漂亮和出眾的女青年應該是在一萬三到九千之間。”
何大清輕輕點了點頭：“在漂亮和出眾的女青年中，有正式工作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七成，也就是隻有九千到六千之間，其中沒有物件或者說沒有定親的最多也就是在一半左右，畢竟一家有女百家求，但凡是相貌、品性出眾的女青年，早早就有人看上了，肯定少不了上門求親的人，這樣的話也就是剩下四千多到三千之間，柱子，你覺得以你的條件，在二十五萬適齡男青年中能有多大的優勢？不要忘記了，四九城可是國家的中樞所在地，各級領導幹部數量眾多，這些領導幹部家裡肯定少不了適齡的男青年，以人家的條件，挑選結婚物件時，肯定要比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具有更大的優勢，你千萬別覺得我這個小科長有啥了不起，光是紅星軋鋼廠這一個工廠，科長級以上的幹部就超過了一百多，再想想整個四九城各級領導幹部有多少？你也只是一個普通廚師，哪怕有著四級炊事員證，也只是一個普通工人，可那些領導幹部家裡的孩子，絕大部分都是幹部身份，最起碼也是一個幹事，其中優秀者不乏有科級甚至處級幹部，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在選擇結婚物件時，會選擇一個普通工人還是選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幹部？”
何雨柱被父親的一通分析，聽得目瞪口呆，他又不是真得傻，怎麼可能想不清楚這麼簡單的問題？只不過一時間他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而已。
聾老太太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輕聲細語地說道：“柱子，你爸分析的話雖然不好聽，可這就是現實，你好好想想吧，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天底下從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