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施耐德教授?”林年重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我之前好像聽過我的室友芬格爾提到過執行部的存在。”
“看來你對執行部的印象不太好。”校長說。
“我一項不是太喜歡紛爭。”林年輕聲說。
“但你也會為了女生在開學的時候跟人打架,並且還被記過。”昂熱看著忽然抬頭的林年笑著搖頭:“不必驚訝,這些情報我們還是能夠輕而易舉的挖出來的。”
“畢竟這是在仕蘭高中的學校論壇上就能找到影片的事情。”林年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得不說你的那一記上勾拳很凌厲,所以對於你的近身格鬥課程我建議的是八極拳,你應該很適合大開大合、雷厲風行的路子。”昂熱撿了講臺上的一根粉筆拇指一彈,半截斷筆直飛林年的面門。
林年抬手抓住飛到眼前的粉筆放在面前張開了手,半截粉筆已經全部碎裂成了粉末從指間流逝而下,昂熱看著這一幕說:“你的體測報告我看過了,很不錯的身體素質,但你還是要學會如何控制自己,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自控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一點,加入獅心會或許有助於你學習如何更好的控制你自己。”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畢業後會加入執行部嗎?”林年任由粉筆沫流落乾淨後拍了拍手揚起了一些白灰。
“以你的資質不加入執行部太過於可惜了一些。”校長的回答十分委婉,但也算是正面回答了林年的問題。
“我明白了,戰爭實踐課我並沒有什麼意見,用我們中國的話來說,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場合都不要得罪可能是你頂頭上司的人。”林年說:“現在的情況倒是讓我想起了來學院之前,曼蒂學姐跟我說過的一些話,之前我不能理解,現在倒是明白的多了。”
“你很有主見、獨立,我喜歡中國的教育方式。”昂熱點頭稱讚:“歐洲國家大部分像你這麼大的孩子現在滿腦子都想著的是不知所以的自由,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什麼才是自由以及自由的代價是什麼。”
“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可以的話請瞞著我的姐姐,我不希望她知道的簽署了遺體遣返書什麼的。”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憂,戰爭實踐課雖然被稱為真實的戰場,但一般大一年紀的學生都只會被分配到監視、哨崗以及後勤工作,這門課程的主要目的是觀摩體驗人類與龍族戰爭的氛圍,而不是讓你們親手介入其中成為影響戰局的關鍵,真正刀尖舔血的工作會由執行部的專員們來做。”昂熱解釋。
“這話我會原封不動的轉達給我姐姐的。”林年頷首。
“說完了戰爭實踐課的事情,最後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昂熱說:“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大概今天下午你就得提前去一趟資訊部著手更改你的執行部檔案號了。”
“為什麼要更改檔案號?”林年愣了一下。
“因為你的3E考試成績出來了,諾瑪給的評價是‘極佳’,今天早上已經在有關於你血統評級提階的申請書上蓋章了,現在文書應該已經送到了校董會們的手中。”昂熱微笑著說:“恭喜你林年,你成為了近年來第一個‘S’級的學員!”
林年面色滯了一下,卻並沒有露出‘狂喜’亦或者‘興奮’的表情,聽到這個喜訊後他顯得很平靜,昂熱也很清楚這是為什麼,他拿捏了一根鉛筆轉身走到了講臺後拖下了一塊黑板,在上面畫下了一個木馬:“聽過木馬戰爭嗎?”
“特洛伊戰爭?”林年看向黑板上那簡筆畫成的木馬:“看過電影,布拉德·皮特版本的,很震撼但也離奇,有種魔幻現實主義的感覺。”
“你是說針對於阿喀琉斯千軍不破的描寫嗎?”昂熱放下粉筆捻了捻指尖上的白灰:“特洛伊的電影雜糅了希臘神話,阿喀琉斯是海洋女神與人類英雄的兒子,所以他算是半個神裔,電影誇大了歷史,但也降幅了神話,在神話中阿喀琉斯追著赫克託耳繞城跑了三圈最後赫克託耳力竭才應戰斃亡,但在電影裡他們上演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一人帶著五十將士打下了特洛伊海灘,就算降幅了神話也太過離奇了。”林年說,他和校長聊的那部電影當初文學社組織過校內觀影,他坐了全程。
“如果我告訴你歷史上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呢?”昂熱站在講臺後看著林年:“特洛伊大戰是真實存在的,有人在荷馬史詩的現代插畫上發現了龍類的影子,混血種的考古學家們在特洛伊古城遺址中發現了有鍊金術的存在,所以他們篤信曾經希臘與特洛伊之間的戰爭中存在混血種作為主導的秘密戰爭。”
“校長你想說阿喀琉斯、赫克託耳都是混血種?”林年愣住了。
“很合理不是嗎?所以他才能在兩軍陣前獨鬥擊敗比他強壯高大的敵人,率領五十個將士——亦或者說五十個混血種佔領下了特洛伊沙灘,整個大海天空都能聽見將士們呼喚他的名字。有人猜測過阿喀琉斯的言靈是無塵之地,所以他才能在戰場上刀槍不入,而最後的腳踝中箭則是可以用無塵之地張開的過程中雙足最後被覆蓋來解釋。”昂熱笑著說道:“兩軍之戰,必有勇夫,木馬計可以說是人類智慧的勝利,但強佔沙灘、攻城略地卻只能由英雄單位來完成,不然人類將付出數百、千倍的犧牲。”
聽到這裡林年終於明白昂熱想對自己說什麼了,他在校長的注視下沉默了很久最終抬首回答:“可我並不想名垂青史。”
“少年人總是懷有英雄夢的,我相信你也不例外,而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確容許英雄的存在,而你也有這個資質。”校長用手帕擦乾淨手上的白灰後拍了拍林年的肩膀:“你能說在看電影的時候,見到黑帆的槳帆船脫離千軍登陸沙灘時,沒有湧起過豪情萬丈的情緒嗎?”
“我只看到了人像冬天的麥草一樣,起來又倒下。”林年輕聲說。
“但英雄永遠常青。”校長說:“我希望卡塞爾學院裡能出來幾個能在歷史上留名的英雄,可以避免讓你所說的那般場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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