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GT-RR35賓士在高架路上,車內林年和曼蒂都沉默地抓住了車內扶手看著GT-R暴躁地穿行在車流中,引擎轟鳴之間尾火此起彼伏地炸響,將一輛又一輛車甩到了後面。
“開慢點。”就算是林年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良一,上高架路之前他們就已經超了不下五個紅燈,製造了不小的交通紊亂了,還好這輛車沒掛牌照不然車主大概得哭暈在東京車管所。
“車主我很熟,撞了也無所謂。”良一說話之間又踩了一腳油門,強烈的推背感把正想調整坐姿的曼蒂按回了座位上小臉緊繃。
“看得出來,不然他就不會把這輛車借給你了。”林年掃了一眼車內的掛飾,擋風玻璃下吊著一個水晶盒掛墜,裡面擺放的照片是一個穿著賽車手服裝的男人手捧獎盃,他們在訪問這輛車的車主時對方看見來的人良一什麼都沒問就將車鑰匙丟了過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已經快到了。”良一看了眼車窗外,下了高架路,他們不知不覺已經離繁華城區很遠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遠離了新宿已然逼近了日本最為標誌性的地點——富士山。
“極樂酆都在富士山?”林年問。
“不,我不知道極樂酆都在哪裡,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一個具體什麼樣的地方...但我可能知道哪裡有人知道極樂酆都的具體資訊。”良一指了指遠處示意林年去看。
“富士國際賽車場?”林年看見了那龐大的佔地建築以及隱約可見的賽道和鐵圍欄,巨大的停車場內無數車輛雲集,不少年輕人扎堆在一起坐在引擎蓋上點亮著車頭燈,車門四開放著躁動的流行音樂。
“賽車手的聖地,四千多米的賽道長度,16個彎道,足以讓各種型號的賽車踩死油門榨乾效能。”良一說。
“你覺得極樂酆都的秘密藏在一群賽車手裡?”林年覺得這個推論有些不切實際。
“不,來這裡的人不只有賽車手。”良一注視著國際賽車場的入口:“在東京不乏有錢人,為了彰顯財力在座駕的選擇上一般都會傾向於滿足昂貴和高人一等的表現欲,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注重外在的權勢所以會買邁巴赫和勞斯萊斯,而年輕人們則是追逐速度和誇張的外形,超級跑車自然就成為了他們的不二之選。但超級跑車在城市裡很難展現出效能,所以那些富二代就只能來這裡過足飆車的癮。”
“你要找的不算賽車手,而是富二代。”林年明白了良一此行的用意。
“極樂酆都我瞭解的很少,但這個地方我曾經在某個任務的途中在一家頂級夜總會里聽說過一次,只知道那是一個很奢靡無度就算菩薩見了也會流淚禱告人間不潔的地方,想要找一個這樣的銷金窟去找一群錢多的沒地方燒的富二代問話再適合不過了。”良一淡淡地說。
林年微微垂首,憤怒不僅沒有讓身邊的這個男人失去理智,反而更加刺激對方冷靜了下來。
但他卻再明白不過這份冷靜是有時限制的,就像是冰塊封著滾燙流動的熔漿,要不了多久藏著的沸騰之物就會燒到外面來灼傷身邊的人。
“開去停車場?”林年問,他們經過停車場時不少懂車的人對著這邊吹口哨投來豔羨的目光。
“不,我們進裡面去,外面聚集的這些傢伙都是不入流的批次,真正的富二代在裡面,今天一整天這裡都被包場了。”良一說著開到了賽車場的入口,保安和管控人員迎上前來準備盤問,但在手電筒打到GT-R的引擎蓋上後都神色一怔面露尊敬後退幾步任由通過了。
“這車的主人什麼來頭?”林年見到工作人員這幅反應忍不住問。
“上一屆超跑錦標賽的冠軍,接過商演和廣告,在相關圈子內混的很開,算得上是朝聖級別的人物,但在出名前他挺落魄的借過黑道的非法高利貸,我以前跟義隆組長出任務正巧幫他解決了那件事。之後他說只要是車子上面的問題都可以找他解決,我問他有沒有什麼車能開進今晚富士賽道包場的私人聚會,他就把這輛車的車鑰匙丟過來了。”良一說。在保安手電筒的照耀下GT-R的正面人頭大小的車標漆印在了上面,車身的塗裝上清晰的漆著車手的名字以及一個金色的皇冠。
GT-R引擎低鳴,漸漸駛入了賽道邊上,賽場裡所有的投光燈都打開了,遠遠傳來超跑轟鳴的引擎聲和甩尾時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幾個年輕人倚靠在賽道邊上的豪車邊上眺望著賽場里正在飆馳的車影歡呼助威。
良一轟了幾腳油門,排氣管放炮似的炸了幾團火焰,巨大的聲響立刻把那幾個年輕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在看見GT-R之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其中甚至有個抱著賽車頭盔的黃毛手一抖頭盔都不要臉甩飛到觀眾席上,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扒拉上了半開的車窗張著一口林年都沒聽懂的日語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話。
“看清楚人再說話。”駕駛座上良一抽了張衛生紙拍在了黃毛的臉上,這才把對方的興奮勁頭按熄了。
黃毛抓著臉上的衛生紙看了握著方向盤的良一一眼愣了一下,又努力把腦袋往裡鑽看向後排座,在看見曼蒂後眉頭一挑下意識吹了個口哨,良一扣動鍵位升起車窗夾得這傢伙發出了嗷的一聲,才把腦袋抽了出去。
“你是誰?福岡先生呢?你為什麼開著福岡先生的車?難道是偷來的?”黃毛揉著腦袋怒氣衝衝地看向良一張口就是四連問。
“我是車主的朋友,聽說今晚這裡有個聚會就借車過來玩玩。”良一降下了車窗直視黃毛:“你是今天富士賽道包場的人?”
“啊,我不是,包場的是我那邊的朋友...你是福岡先生的朋友啊,怎麼稱呼?”黃毛的表情瞬間就和善起來了,不長記性地趴在車窗上套近乎,還跟後座的曼蒂擺手打招呼。
“大久保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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