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從他那裡得到這種情報,難度太大,就算是伱也並不容易。”弗羅斯特否決了帕西話裡潛在的意思,“現在的局面還不到你站到臺前的時候,斷絕去找林年的念頭,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這種舉動極大可能會導致你自取滅亡。”
“是。”帕西沒有爭辯。
“再且,現在這個世界上閱覽過那份檔案並且還活著的人也不止他一個。”弗羅斯特說,“執行部部長馮·施耐德,我懷疑他也是知情人之一。聖殿會的檔案是被執行部的人截獲的,第一個閱讀檔案的人也是執行部的專員,按照執行部的規章制度,在得到E類機密情報的第一時間應該主動上報給直屬上級,他的直屬上級就是執行部的部長,而那一次行動也是馮·施耐德全權負責的,我有理由認為施耐德也是這份情報的知情人。”
“恰好施耐德因為健康狀況一直身處學院內部,在康斯坦丁戰役後安保增強無數倍的今天,就算是龍王想要闖入學院謀殺掉一位秘黨負責人也是一個難題。”弗羅斯特說,“所以他也是為數不多的活著閱讀過那份檔案的人。”
“需要我找施耐德部長談談嗎?”
“沒用的,那個男人站在昂熱那邊,像他那種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旦選擇了站邊就再也不會挪道了,現在的局面也不太適合公然對執行部動刀。”弗羅斯特冷聲說,“但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重獲那份檔案的內容...要知道施耐德的直屬上級是昂熱,所以昂熱也是知情人之一。”
“從昂熱校長手裡得到情報的可能性...”
“思考,帕西,我之前是說過的,昂熱和弗拉梅爾會定期向諾瑪的核心儲存器裡塞一些秘密的情報,根據雲端顯示,諾瑪儲存器最近一次的備份更新就在檔案銷燬的不久之後。”弗羅斯特冷笑說,“彙報現在備份複製的進度。”
“89%,先生。”帕西看了一眼筆記本上已經填充大半的藍色進度條,也明白了弗羅斯特·加圖索這位資深陰謀家以及謀略家的老謀深算。
“資料完成備份後立刻回義大利一趟,我需要你貼身護送這塊行動硬碟,也只有你能最大機率保證硬碟能安全送到我手裡。”弗羅斯特命令。
帕西也逐漸明白了這一次聽證會派他親自前來的意義了,弗羅斯特·加圖索這個人向來都喜歡用一層目的來隱藏另一層目的,而往往最後他總是兩個目的都能達到。
直到最後,弗羅斯特沉默了片刻後又說,“其實有一件事我並不確定,因為這只是一個猜想。”
帕西不言,只是安靜聆聽。
在往常,所有人的眼裡弗羅斯特·加圖索就是一個從不遲疑,對任何事情都能瞬間拍案定調的可怕人物,而這種人物也是存在著猜疑和不確定的,這些話也只有帕西這個秘書有機會能聽見,他也只會與帕西說。
“龍王這一次現身搶奪檔案事件和一個所有人都暫且忽略了的人有關聯。”弗羅斯特緩慢地說。
帕西心中立刻猜到了弗羅斯特口中的那個被所有人忽略了的人是誰,低聲說,“這兩者應該沒有太大的關聯性,她有不在場證明。”
“我並不是在說她是龍王的可能性。”弗羅斯特說,“我只是認為其中有著某種關聯,只是現在的情報太過瑣屑,無法將這種關聯羅列出軌跡。在這個點她選擇了叛逃,實在是太過巧合了,那份檔案中有關她的部分裡應該藏著什麼重要的情報,如果能得到那份情報,我想就可以把一切聯絡起來了。”
“我想那一天應該很快就會到來。”帕西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右下角已經抵達98%的進度條說。
弗羅斯特那邊也陷入安靜,三秒後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帕西也習慣如此突兀的結束,收起了手機。此時,進度條已經到達了99%,只差最後一跳他就可以拔下電腦一側的隨身碟將之連夜送到加圖索代理家主的辦公桌上。
他耐心地等待著,並且開始整理起之前弗羅斯特與他所說的一切的情報,嘗試去建立起弗羅斯特未曾成功建立的那條“軌跡”,期間他數次地看向進度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緣故,99%的進度條一直停在那裡遲遲沒有邁入100%。
網路卡頓了?
帕西只是瞬間就丟掉了這個可笑的想法,因為他現在所處的是超級計算機的機房,在這裡的網路專線足足有人胳膊那麼粗,上行下載速度幾乎不存在卡頓的情況。
帕西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現在是凌晨03:03,已經是深夜中的深夜了,現在完成複製後他還有半小時的時間趕往山頂的機場,在那裡有一架預熱的直升機會把他直接送往芝加哥國際機場,在那裡加圖索家族名下的私人飛機已經加滿了油箱。
但就在這時,帕西準備熄滅手機螢幕時,他的餘光忽然撇到了手機的右上角,然後再也挪不開了。
那裡是顯示手機訊號的地方,原本應該顯示著滿格的山字元號現在卻是一個死灰色的叉,這代表著他現在的手機處於無訊號狀態。
這瞬間迫使他聯想起剛才弗羅斯特的忽然安靜...那不是大洋彼岸的弗羅斯特覺得話題沒有意義不想繼續說下去所以結束通話了電話,而是手機訊號的中斷強行截斷了他們之間的通話!
帕西兀然看向電腦螢幕,進度條依舊卡在99%,可以確定備份進度的確出問題了,某種直覺讓他快速伸手準備去拔出隨身碟,但下一刻,機房內紅光驟起,大門轟然封閉!與此同時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上陡然跳出了血紅色的“Error”彈窗報錯,99%的進度條飛速回退到了0%,U盤裡備份的檔案盡數被清空了!
紅燈閃耀,警報鈴開始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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