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進度條(1)

作者:宇宙無敵水哥·2025-06-24

「你還能做到這一點?「路明非感覺自己眼睛再睜大些就得掉出來了。

「當然能,你想試試嗎?〞

「我不想!〞路明非立刻回答,他避開了路鳴澤的視線,「這只是夢不是嗎?就算你扯到什麼量子理論玄而又玄的東西,那他也該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我還需要擔心某個全世界的大家都變成了喪屍的喪屍龍族宇宙嗎?」

「倒是可能存在一個喪屍宇宙,但離我們恐怕太遠了。」路鳴澤歪著頭想子想說,「但現在我們所見到的這個‘可能性,離我們其實並不遙遠...「

如是平行世界的兩根繩索,它們固然永遠不會相交,若有一個質量巨大的奇點出現,就有可能將其中一根繩子的影子投射到另一根上,再透過精神的力量調和、共鳴以此窺探投影中的資訊量。「諾頓殿下忽然說話了。

路明非表情再度變得難看了。

「我認為這是一次警示。」路鳴澤望著這殘破的木屋,寂寥的黑色荒漠說,「命運給予我們的警示,我可以確定你來到這裡沒有任何人在幕後作梗,這是一次不可思議的機緣巧合…但就因為它太巧了,所以才會讓人心生忌憚。〞

「這個世界會走向滅亡嗎?「路明非低聲問。

「在我看來他早已經滅亡了。」路鳴澤淡淡地說,「這個世界的路明非早已經死了,活著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他被剝奪了對路明非這個個體來說最重要的東西。說實話,我也對這個世界的結局挺感興趣的,命運將這個世界的走向交給了兩個偏離了行道的行屍走肉,他們之間的再一次碰撞會將一切所修正?又或者徹底將希望湮滅在最後迸發的火花中?我很好奇,我覺得哥哥你一定也會好奇。〞

「你想怎麼做?」路明非後退了半步,但背後就是欄杆。

「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啊,拖拖進度條。「路鳴澤抬起了右手,兩根手指併攏放在了左側的半空中,在路明非驚疑不定的視線裡開始往右滑動。

「我警告你啊,你別亂...」路明非話還沒說完,他驟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身後拽去,整個視線中的光景都開始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隧道,坐在木屋門廊的路鳴澤,站在荒漠中的白衣諾頓都被扭曲的萬花筒捲進了光帶裡!

熾熱的太陽東昇西落,荒漠上風滾草發了瘋似的爬上山坡又跌下,沙坡累起又被吹平。

他在那坍縮的隧道壁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中年男人版的路明非和按著帽子的老牛仔一起走向沙漠上的灰狗大巴,在木屋的門前,淡金色長髮的女人左右手牽著兩個茫然的孩子遠遠注視著他們,在拉開車門時,路明非和女人無言相望。

路明非繼續向隧道深處滑落,他所見的畫面繼續變化。

時而是白天,灰狗大巴上牛仔芬格爾一邊開吃一邊酗酒,放聲高歌著80年代的某首叫不上名字的老歌,路明非躺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上因為角度問題泛著光,但依稀能看清那是一張全家福。

時而又是黑夜,灰狗大巴擱淺在荒灘中,烈酒灑成圈點燃了熊熊火焰將大巴包裹在其中,車頂上路明非和芬格爾背靠背手持著槍支和刀劍冷冷地注視著火圈外被龍血汙染後猙獰可怕的野獸。

黑狗大巴開過了沙漠,叢林,沼澤,甚至冰天雪地。兩個男人不斷地尋找補給,殺死兇猛的怪物,翻過嶙峋奇觀的地形。偶爾在遇見人心的考驗時,路明非又往往會願意伸出援手,但不少情況下發善心的代價都是芬格爾被吊在人骨頭立的柱子上被當燒鳥烤,路明非手持一把長刀迎著瘋狂的人群衝鋒去救援。

芬格爾對此沒有抱怨,路明非也對此樂此不疲,他們坐在成堆的屍體上氣喘吁吁地對視,然後又

忽然之間笑得前仰後翻,彷彿在嘲笑死亡,也彷彿在嘲笑見鬼的世界末日。

灰狗大巴看起來隨時都要散架了,但依舊晃晃悠悠地前行,直到最後,他停在了一個隱藏在山間的聚落前,裡面走出來了幾個熟悉的人影,他們面對灰狗巴士的到來似乎在爭論什麼,最後為首的人說了一句話中斷了這次紛爭。

那個被所有人馬首是瞻的男人留著一頭黑色短髮,身上穿著黑色的皮衣,裡面是殘破不堪的白體恤,他只是站在那裡就凌厲地像是一把刀,他右手握著那把享譽盛名的妖刀村雨,左邊的袖子下空空如也。他走向灰狗巴士,直到十米的距離停下,把刀插在了地面上。

芬格爾站在車門邊上看著他,路明非徑直走了下去,走到男人的面前然後拔起了那把刀,兩人對視,然後擁抱。身後的人們抬臂發出歇斯底里的歡呼吼叫聲,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像一場公路片終於抵達了終點,在終點就是理所應當的高潮。

也就是在這個節點,路明非忽然感覺到拉拽感停止了,他開始下沉,就像石頭一樣砸進了隧道的某一塊點位。天旋地轉之間,光怪陸離的隧道開始退潮,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漲潮的黑暗,以及時不時閃過的絢爛白光——雷聲轟鳴!

劇烈的雷暴在路明非的耳邊炸響了,他恍然之間開始下墜,就像靈魂被拖拽著塞入了某個容器。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耳邊除了雷聲的轟隆,傾盆的暴雨成片襲來了,整個世界都被嘈雜塞滿了,隨即他的眼前亮起了一道刺眼奪目的白光,那道白光撕開了一切,照亮了他的整個視野。

路明非瞳孔縮成了針點,因為白光照亮世界之後,佔據了他幾乎整個瞳眸的是一張幾乎近到要貼到他臉上的蒼白人臉,那人臉扭曲如是鬼哭,蛇一樣澄黃的眼睛的倒影著大雨中渾身染血狼狽不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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