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
“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
“就算海里面的東西復活起來把東京陸沉了你也不關心嗎?”昂熱側過頭,鍋爐燈下的瞳眸平淡地直視上杉越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一些東西。
“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上杉越低頭抽菸,把菸灰彈在白水打溼的紙巾上暈染出淡灰色的痕跡,“你也總不見得會在路邊隨便抓個上班族問他為什麼世界末日了還不脫掉那身廉價的西裝去拯救世界,殘酷世界的綱領是需要孩子們去頌唱的,而不是我們這些老掉牙的傢伙。比起我,你不更應該在拯救世界的前線發光發熱嗎?你的時間零可是決定性的勝負手,現在海上打得火熱朝天,你卻跟我這個老東西一起喝酒吃拉麵真的可以嗎?”
“你隱居太久了,不知道現在的格局已經變了,我已經不是最強了,我的學生的時間零比我更快,拳頭比我更硬,刀也比我更準,有他在正面戰場我很放心。”
“什麼嘛,你也不是有著被過時淘汰的準備嗎?那乾脆就讓你的學生去解決吧!如果你只是來找我喝酒的話,就算以前我們是敵人,現在我也還是很歡迎你的,畢竟能跟我說話的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你這個老冤家了。”上杉越咧開嘴露出老狗般的黃牙和一個難看的笑。
“你不一樣,蛇岐八家現在青黃不接,需要你去領導。”昂熱搖頭說。
“我比你強,你在開玩笑嗎?還是我記錯了當初是誰拎著木刀把全副武裝,幾乎揹著整個國寶館的刀劍的我骨頭打斷了十幾根?”
“那是以前。”
“在我最壯年的時候,你用時間零把我當成路邊的野狗洗刷,憑什麼你覺得現在暮年反倒是會有所改變?”上杉越嘆息。
“沒錯,現在如果我們砸碎酒杯,擼起袖子,像個野蠻人一樣出去互毆,我依然可以拿起一旁的擀麵杖像敲狗一樣把你的骨頭敲斷,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代表著日本混血種後裔的‘皇’在希爾伯特·讓·昂熱面前永遠都是一條抱頭鼠竄的狗。”上杉越輕鬆自如地說道,所謂過往的榮耀和尊嚴都被丟進鍋爐裡的麵湯裡和著麵條煮化了。
“這代表不了任何東西。”昂熱淡淡地說,“因為作為白王血裔的‘皇’你有著我永遠觸及不到的東西。”
“比如?”上杉越挑眉,他的確好奇起來昂熱一個勁的自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真的有什麼隱藏力量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如果現在發現可以痛揍昂熱一頓的話,他還是很樂意這麼做的。
“作為白王血裔的超級混血種,你的極限永遠是許多人無法觸及的東西。”昂熱緩緩說道。
“極限?”上杉越愣住了。
“你們白王血裔都是特殊的種族,天生可以較為穩定的跨過臨界血限,你們的上限比起黑王血裔要高出許多,如今的戰場局面改變了,我的時間零很快,但快不過最終之戰敲響的鐘聲。很多人都在不擇手段,但更多的人卻是連不擇手段的資格都沒有。”
昂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就像是在你們日本的動漫裡,主人公永遠只需要在絕望時發出憤怒的吶喊,去突破所謂的底線就能出賣靈魂或者更重要的東西得到強大的力量,可在現實裡,更多的人也絕望過,憤怒過,吶喊過,但卻得不到任何的東西,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
上杉越沉默了,許久後他將菸頭在溼紙巾上杵滅,“少年JU的確很精彩,但你還是少看一些吧,我還有一些往期花花公子的存貨,你需要嗎?”
“你對海底下的東西瞭解多少?”昂熱轉移了話題。
“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滾蛋?”上杉越遲疑了片刻問。
隨後他發現昂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大概意思是讓他先說。
上杉越暗罵一句老渾蛋後躊躇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如果你指的是‘白王’的話,無論誰想復活她,那都是腦袋出了問題。但是很倒黴的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腦袋有問題的人,尤其是日本,就連首相的腦袋都會抽風,還期望市民們能有清醒的意識嗎?所以就算哪天真的世界末日了我也不奇怪。”
“世界末日的話你的拉麵店估計也開不下去了,你不怕嗎?”昂熱微微抬眉看向這個有些過於穩如泰山的傢伙,“猛鬼眾和蛇岐八家現在就在神葬所頂上打生打死,之前從海那邊傳來東京的動靜也是相當不得了,你就不怕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就算你是曾經的‘皇’,也拿復活的神沒有辦法吧?”
“那不是人力能解決的東西,那是...另一個次元的東西。”上杉越點頭承認自己拿白王沒有辦法。
“那關於神你瞭解多少?”
上杉越琢磨著摸著下巴仰頭回憶,“我過去在蛇岐八家神社的資料庫裡看見過一些對於遠古時代的記載,那篇被彙總為《皇紀聞》的東西里提到過,好像說是黑王將白王打落大海冰封了六個世紀削減她的力量,回收她的權能,最後將她丟入海底火山進行挫骨揚灰。但在這六個世紀之中,有人類曾抵達過那裡,與白王締結了契約,帶回了它的血與骨,取得了‘聖嬰’,最終在白王的反叛紀元後重新復活了她,這就是白王血裔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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