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Blue Lips(1)

作者:宇宙無敵水哥·9個月前

在新宿的街頭混跡的時候,年輕的土屋湊鬥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男人每天花大把的錢在那些風月場裡消費,因為他很不喜歡那些衣著暴露,妝容濃到就像是“畫皮”一樣的女孩們身上的氣味。

一擲千金的男人們可能會被那種類似香水的氣息所迷惑,可一向嗅覺靈敏的土屋湊鬥只覺得那種味道令人反胃,濃郁的香水氣息配上汗水的味道,再加上酒精的特殊氣息,再裹雜著店裡加了料的特製薰香氣味,那種味道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但土屋湊鬥可能也沒想到,之後會有那麼一天,他被迫在這種氣息充滿的環境裡生存,而這種味道居然還會在印象裡成為“安全”“放鬆”的代名詞。

“Blue Lips”,這是這家獨佔一座三層小樓的脫衣舞秀場的名字,雖然大田區靠東京邊鄉,但能在相較繁華的區域擁有一整棟小樓來做生意,可以見得這家脫衣舞秀的實力不凡。

當然,這種實力不凡也僅限於在“東京事變”之前,那一則通告透過電視臺昭告整個東京,乃至整個日本的時候,整個東京都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舞臺,每天每時每刻都上演著比脫衣舞還要令人血脈噴張,腎上腺素飆升的大戲,自然而然,“Blue Lips”就關門大吉了。

現在的“Blue Lips”已經成為了一個避難所,一個聚集地,一個反抗組織——對於最後一個形容詞,土屋湊鬥持懷疑態度,雖然“Blue Lips”現在名義上和實質上的領導者是這麼形容他們自己的,可土屋湊鬥實在是想不到他們這一群難民組成的烏合之眾該怎麼去反抗那個錄影帶上似乎坐擁著一支正規軍的恐怖組織。

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到了一扇雙開的包裹著隔音皮的大門前,依舊是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這裡,只不過比起外面守大門的,這裡面的守門人精氣神更足了許多,身上的腱子肉也撐得那身西裝鼓鼓的。

這些都是領導者從“Blue Lips”原本的保安裡挑選出來的人才,算得上是退休人員無縫再上崗,能在這種亂世得到工作機會,這些保安都很尊敬領導者,算得上是這個聚集地裡最忠心耿耿的一批人。

“口令。”保安看見走來的土屋湊鬥說道。

土屋湊鬥沒有回答,而是狐疑地抬頭看了一眼保安,雖然的確是有口令這個東西,但怎麼說這裡的人都該認識他吧?有必要這麼死板嗎?

似乎看出了土屋湊斗的疑惑,保安頓了一下解釋,“老闆的意思,聽說最近電臺裡有人警告最近一帶出現了一個‘竊皮者’,可以在殺人後剝皮用那種奇怪的‘超能力’變成被殺的那個,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聚集地裡偷食物和武器,大搞破壞。”

“那個‘竊皮者’多大歲數?”土屋湊鬥遲疑了一下問。

“不清楚,為什麼問這個?”

“我的意思是,我的皮他應該穿著不太合身吧?”土屋湊鬥指了指自己的個子,十二三歲還沒到發育的時候,所以他的身高很殘念。

保安愣了一下,抬頭思考片刻,發現好像也是,隨後幫土屋湊鬥打開了門,“進去吧。”

看見給自己放行的保安,土屋湊鬥不免心裡癟了癟嘴,覺得這真是個草臺班子,萬一那個什麼“竊皮者”可以縮小自己的體型呢?畢竟能透過剝皮來變身的超能力都有了,再出現一個縮小體型的效果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吧?

但其實也不能怨這些保安,因為他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太懂那些神神鬼鬼的“超能力”能做到怎樣誇張的事情,所以還被侷限在正常的思維裡,而這些都是致命的漏洞,一旦這個聚集地被有心人惦記上,恐怕被攻破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這都不是土屋湊鬥該關心的,他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這些有關整個聚集地上百號人生死存亡的大事情都該那些大人去操心,就算他早慧早熟,想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可說出來誰會信呢?反而會引人注目,被人認為是眼中釘罷了。

不要太高調,要隨大流,要淹沒在集體之中,要麻木,要泯然眾人矣,這個道理可能直到初高中的日本人才會漸漸瞭解,但土屋湊鬥在街頭混跡的那些日子就早已經精通了這些在日本這個社會的生存之道。

踩著滑板從開啟的大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那股香水混合著汗水的奇妙味道,嗅覺比以前更加靈敏的土屋湊鬥難免皺眉,可聞到這股味道內心居然也久違生起了“安心”的感覺,因為他知道這股不太好的氣味是屬於“人”的氣息,是叢集的象徵,是“安全”的代言詞。

這種逆差的心理頗有一種人在面對生死存亡極度恐慌的時候聞一聞大便的氣息就會冷靜一個道理一樣,雖然聽起來很噁心,但卻是事實。

走進大廳的一樓,這裡是原本的表演大廳,現在也是公共區域,不少桌椅板凳都被搬空了,地上能見到不少地鋪和生活垃圾、雜物,穿著不知道多久沒換洗的衣服的遇難者都臃腫地擠在這塊地方,不該有明火的場地卻隨處可見燃燒的油桶,屋頂破開著幾個洞,順帶就將那些黑煙給排了出去。

土屋湊鬥滑著滑板在大廳之中經過,不少的人都麻木地坐在原地抱著腿埋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有少部分人把渴望的目光投向土屋湊斗的背後的揹包上默默吞嚥著口水。

一個年輕的母親跪坐在一個紙箱旁,輕輕地搖著紙箱的邊緣,在裡面躺著的是她還沒斷奶的孩子,縮在滿是亮片的原本應該是表演者的長裙的紙箱子裡熟睡著,這種簡陋的“嬰兒床”不知道為什麼總會讓人想起以前做給小貓小狗的窩。

可就是這麼一個窩,都算是這個聚集地中不少大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了,按照他們分到的那些單薄的床單以及冷硬的地面做床,想睡得舒服睡得熱乎根本沒可能。

麻木和絕望這種老生常談的東西在這裡隨處可見,但就是這種精神面貌,卻是比外面居民區那些被困在家裡等死的人好太多了,因為這裡的人起碼還算是有盼頭,他們還在一個“集體”裡,而這個“集體”也更是有著領導者以及分工明確的結構。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不會受到外面那些“怪物”的襲擊。

整個東京都籠罩在那些肆意流竄的怪物的陰雲裡,無論是家,還是庇護所,甚至是地下室都沒有絕對的安全,那些怪物在飢餓的時候感官靈敏得不像話,甚至能透過空氣中飄散的分泌的恐懼素來找到活人的藏身地,就像開罐頭一樣把所謂安全的藏身所給揭開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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