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們一定要這樣嗎?”
逼仄的小房間裡,林年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上明亮的白燈問道。
在他的床側,面積本來就小到爆炸的房間裡,愷撒、楚子航、芬格爾以及路明非坐在地上打德州撲克,最後者的臉上貼滿了紙條,想來戰況不是太美好。
林年忽然就理解《bleach》裡面草莓的房間為什麼能塞下那麼多隊長,事實證明,日本的房間就像是兩廣的麵包車,你想塞人還是塞得下去的,就只是一個舒適度問題堪憂。
“你別在意我們,你睡你的。”愷撒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又看了一眼還沒攤開的公牌,另外三家都顯得信心不足,第一輪全都過牌了不敢下注,他也輕輕揮了揮手錶示過牌。
這個點子是路明非出的,理由是想看看林年睡著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現象,說不定“月蝕”能看出點端倪來,找到可以促進林年血統儘快復甦的契機。
最開始這四人還老老實實的在房間裡待著不說話,直到芬格爾從褲兜裡摸出一副撲克出來。
第一個贊同這個點子的人是路明非,他自詡運氣很好,可以在牌局上狠狠羞辱其他人,尤其是德州撲克,他可是在尼伯龍根中都大殺四方過的強者。
但很顯然,他的運氣也似乎隨著自己的血統徹底放假了,又或者說是直接暴露了他德州博弈拉胯到不行的事實,沒個幾輪臉上就被貼滿紙條——幸好他們只是玩貼紙條不是真的玩現金,否則路明非再來個兩輪就得出去加鍾接客還債了。
“別說話了趕緊睡覺吧,店裡規定不準牛郎在其他人的房間裡過夜,你趕緊睡著後我們看了自己想看的也可以提前離開,保證不動手動腳。”路明非認真說道。
““最後一句話是多餘的。””林年說。
他倒是也想睡,但奈何他的睡眠習慣似乎被蘇曉檣潛移默化地感染了,變得相當敏感,周圍只要一有動靜他的神經就會繃緊一些,淺睡眠還好,不過很難進入深度睡眠。
可進入記憶殿堂的基本要求就是需要深度睡眠,這幾個人在旁邊他根本沒法好好睡覺,他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根據每個人拿牌後的一些細微動作發出的聲音來推測他們牌的好壞,以及他們準備埋伏或者詐唬!
路明非盡喜歡出一些餿主意,林年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別去注意他們打牌悉悉索索的聲音,就當這是回到616寢室了,那時候的他精神還沒那麼敏感,經常也伴隨著路明非和芬格爾敲鍵盤的聲音入睡——那時候的校園生活倒也算得上是無憂無慮,每天只需要想著明天如何在課堂好好表現得到更多的平時分就好。
沒有那麼多陰謀,沒有那麼多責任,只有對明天更豐富生活的期待,那種環境下,就算是路明非在被窩裡傳來咕嘰咕嘰的怪聲也顯得親切可愛了許多。
聽著路明非偶爾拿到好牌時竊喜加重的鼻息以及手指摩擦紙牌的捻動聲,林年浮動的思維一點點陷入黑暗,直到隱約地聽見了那些熟悉的風雪聲以及天穹燃燒的碎裂聲。
“瑪特——”那稚嫩又清脆的嗓音才呼喚到他一半,路明非的一聲欣喜若狂地:“我他媽同花!”就直接硬生生給他扯回了現實!
林年幾乎都能看見,記憶神殿裡瑪特維婭那個女孩傻傻地看著才進來的他被扯出去的呆滯模樣。
你媽的。
林年睜開眼睛,抓起枕頭丟出了棒球的時速,砸得路明非人仰馬翻,房間裡紙牌亂飛!
愷撒和楚子航都早有預知,拿著自己的手牌微微後仰避開了這憤怒一擊。
“同花?不是同花順麼,那應該打不過我的Full House。”愷撒慢悠悠地把手牌放下來,順手拿過一張飄起的紙條黏在了地上路明非的臉上。
“咚咚咚!”
恰逢其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離門最近的楚子航起身順手就開門了,都不用挪幾步。
門開啟後,外面的神代隼見到裡面的陣仗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明白為什麼這群人要在這麼逼仄的房間裡打撲克——不過還好只是打撲克,要是打另一種撲克,那麼他就得猶豫要不要按照店規肅清門戶了。
“前廳有人指名要找Lyann君,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似乎有很急的事。”神代隼言簡意賅地說道,視線穿過混亂的房間落到床鋪上半撐著身子揉太陽穴的林年。
聽見半大的孩子,林年大概就知道是誰了,他起身踩著地上的撲克走過去,路過路明非還不忘記踹他一腳。愷撒,楚子航以及芬格爾見狀,也起身跟了上去,路明非則是被留在房間裡收拾東西。
三人跟著神代隼一起坐電梯上到了一樓的前廳,一眼就見到了坐在沙發上抱著滑板焦急不安等待的土屋湊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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