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坐在講臺上一直反覆思索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同時時不時抬頭看向時鐘確定時間,在講臺上他的身旁擺滿了收集來的礦泉水以及一些小賣部的炒麵包,如果只是生存的話,這所學校的物資足夠他的一切需求。
即使是在靜觀其變,鐮鼬也依舊在教學樓中飛舞著,為了避免被有隱匿性的言靈使用者偷襲,風妖們被約束在了三年級的樓層,保證領域的效果被髮揮到極致,哪怕是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反饋給愷撒。
有著這種偵查性言靈,愷撒基本不可能被偷襲,所以理論上他可以一直坐在這裡等待其他人戰鬥,再去截胡對方的勝利成果。
掛鐘的時針指向11點整,愷撒停止了思考,抬起頭,黃金瞳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他從講臺上跳下來,抓了一瓶水,抽起消防斧就離開了教室。
深夜的學校總有一種白日沒有的詭異感,行走在黑暗的教學樓之中,愷撒卻不會感到任何的恐懼,因為鐮鼬是他的眼睛,即使視線不佳,他也能知道自己領域範圍內的一切動靜,恐懼來源於未知,而他感知內一切通明。
徑直下到一樓,愷撒走到操場上時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那棟大樓裡有目光從黑暗中眺望向他,但都沒發起任何嘗試性的攻擊,只是靜默地看著愷撒穿過操場走向了遠處的體育館。
是的,體育館才是愷撒的目標,他來到正門前,嘗試著推了一下大門,發現從內部鎖上了。
他也沒有用消防斧暴力破壞,而是選擇繞路到側面,找到了一個常閉式緊急消防通道,果然沒有上鎖,輕鬆地推開進入了內部。
在穿過一段黑暗的小徑後,愷撒走出一扇門,面前的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巨大的場館空間內漆黑一片,藉著穹頂兩側的窗戶照進來的月光,可以看見那體育館之中如樹樁般站立著的人組成的森林——那是整個上清川學校的師生,他們都閉著眼睛緩慢呼吸,體態特徵穩定。
上千人林立在一起,無聲無息,親眼目睹這幅場景,足以挑戰任何恐怖片的驚悚橋段。
“他們只是睡著了,沒有生命危險。”一個聲音在愷撒的正前方幽然響起了。
黑暗中走出了一個男人,大約三十五歲,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眼鏡,一副老師做派。
“佐久間義雄?”愷撒直接報出了對方的名字。他沒有對男人的出現感到絲毫吃驚,因為在走進體育館的時候,鐮鼬就已經捕捉到了那異常的心跳與腳步,他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沒有隱藏起來試圖襲擊自己。
“你認識我?”男人也有些意外愷撒能說出自己的名字,看向這個化妝化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問道。
“以前不認識,不過現在認識了。”愷撒上下打量著這個似乎沒什麼敵意的男人,“你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早不了你多久,也是才到一會兒。現在場上所有人都在觀望,我覺得有些無聊,所以乾脆散步過來看看。”佐久間義雄微笑著回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立派的成年人的氣息,處事對人從容無比,毫無拘束感。
“有發現什麼嗎?”對方沒有露出敵意,愷撒自然也沒有露出敵意的理由,順口就嘗試交換情報。
佐久間義雄見到愷撒的態度,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目光,頷首說道:“嗯...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但我並不認為這是我們五個選手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導致的。”
“你也這麼認為的麼?”
“哦?你也這麼認為?”佐久間義雄側頭看向愷撒反問。
愷撒望著對方的笑容,以及戛然而止的話語,頓了一下,淡淡地說,“從我們醒來後,這所學校裡的師生對我們的‘態度’和‘認知’就有著奇怪的偏差,假如這是某種言靈造成的現象,那麼從一開始,就有著一個言靈影響了上清川學校,現在這些師生的異常現象基本符合那個未知言靈的特性,所以我不認為現在我們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是後來的五個選手造成的。”
“不錯。”佐久間義雄點頭,目光轉向那一排排站立著閉眼睡眠的人柱,重新開口說,“如果我們兩個的猜想成立的話,那麼很顯然,這是在傳遞給我們一個很明顯的資訊——”
“贏得第一番試煉的關鍵就在於,找到這個謎題的答案,找到這個言靈背後的真相。”愷撒說,“以及,這種試探性的對話能不能結束了?我不太喜歡被人揣測智商,這會讓我覺得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抱歉,總得確定你是不是同道中人。”佐久間義雄笑著搖頭,“畢竟今天我差點死過一次。”
“哦?有人向你動手了嗎?”愷撒眯了眯眼,這倒是有些意外。
“動手倒不至於,應該是有人設了一個陷阱,但我沒踩進去,如果那時候我沒有用自己的辦法逃離的話,恐怕我真的會死在那裡!”佐久間義雄表情淡然,但語氣裡卻是充滿慶幸,“選手之中恐怕也有著不太喜歡動腦子的人存在啊!”
“畢竟有人覺得殺完其他選手,沒有了競爭對手,自動獲勝也是一種手段呢。”第三個人說話的聲音響起了,聲音卻來自一旁體育館堅硬的水泥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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